城西的地？什么地？我只知道城西的烧烤摊最好吃。
我脑子飞速旋转，努力回忆我看过的那些商战电视剧。
“你们的方案，我看了。”我沉声说，语气里带着不屑，“毫无新意，浪费我的时间。”
我只能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来应付，多说多错。
对面的外国人明显一愣，似乎没想到“王总”会这么不客气。
他跟身边的助理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重新看向我，态度更加恭敬了：“王总，我们知道您对利润率的要求很高。我们可以把利润分成再上调两个点，这真的是我们的底线了。”
两个点？一个亿的两个点，是多少钱？
我数学不好，但我知道那肯定是一笔我这辈子都挣不到的巨款。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手心冒汗。这玩笑是不是开得有点太大了？
我偷偷瞟了一眼周敏，她已经吓得脸色惨白，不停地在手机上打字，估计是在向唐瑶求救。
不行，我不能露馅。唐瑶肯定在哪个角落里看着我，等着我出糗。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蒋澈，你现在是王总。
“两个点？”我冷笑一声，“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这话一出口，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太装了，实在是太装了。
屏幕那头的外国人脸色变了，他皱起眉头，“王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摄像头，留给他们一个孤傲的背影，“这个，我没兴趣了。就这样吧。”
说完，我直接对周敏下令：“关了。”
周敏颤抖着手，结束了视频通话。
房间里一片死寂。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完了，这下玩脱了。这要是唐瑶花钱请来的演员，我这么一搞，得加多少钱啊？
“蒋……蒋澈……”周敏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你闯大祸了！”
“怎么了？”我故作镇定地转过身。
“那……那个人，是环球资本的副总裁，史密斯先生！他真的是来找王总谈的！”周敏快哭了，“我……我只是个演员，瑶瑶让我来整你，谁知道真的王总今天有个这么重要的会！我……我把会议时间搞错了，把你当成他了！”
我：“……”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
所以，我不是在跟唐瑶的演员对戏，我是真的搅黄了一个价值上亿的生意？
而我，一个冒牌货，刚刚用极其嚣张的态度，把真正的方给得罪了？
一想到那个史密斯回去后，会跟真正的王总投诉我刚才的所作所为……
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那……那个王总，他……他什么时候回来？”我抱着最后的希望问道。
周敏哭丧着脸，指了指墙上的挂钟：“他……他去晨跑了，一般……八点半回来。”
我看了看时间，八点二十五。
还有五分钟。
我跟一个身价上亿的总裁，即将正面相遇。
而我，正穿着他的睡衣，在他的家里，搞砸了他的生意。
“跑！”
这是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我拉着周敏，夺门而出，连鞋都来不及换。
就在我们冲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闭的瞬间，我看到了一个穿着运动服的中年男人，正擦着汗，向我们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