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喜欢她，全公司都知道。
“李薇。”
“啊？”
“启明的资料，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要？”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林然姐，你说什么呢……”
“别装了。”
我往前走，她小步跟在后面。
“张总让你接手启明，对吧？”
“客户资料、设计方案、对接记录，你都没有。”
“我不给你，你怎么接？”
李薇不说话了。
走到我工位旁边，她咬了咬嘴唇。
“林然姐，我也是听领导安排。”
“你要是有意见，可以跟张总说。”
“跟我说没用。”
我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
她站在那儿，有点尴尬。
“那……资料你什么时候能给我？”
“不给。”
我头都没抬。
“凭什么？”
她声音提高了点。
周围同事都看过来。
我抬头看她。
“凭这个是我做的。”
“凭客户只认我。”
“凭你连方案里的设计逻辑都看不懂。”
李薇的脸红了。
不是害羞，是气的。
“林然！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
我站起来，比她高半个头。
“李薇，我带你两年。”
“你刚来的时候连PS图层都不会分，是我手把手教的。”
“你现在抢我，还说我过分？”
她往后退了一步。
“我没有抢……”
“有没有抢，你心里清楚。”
我坐回去。
“想要资料，让张总亲自来找我。”
“你不够格。”
李薇瞪着我，眼眶都红了。
然后她一跺脚，转身走了。
旁边的同事小刘凑过来，小声说：
“然姐，你真刚。”
我笑了笑，没说话。
刚什么刚。
我只是不想再当软柿子了。
03
下午五点，张总又找我。
这次是在小会议室。
只有我们两个人。
“林然，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开门见山。
“我不想怎么样。”
我坐在他对面。
“就想拿我应得的。”
“什么是你应得的？”
“八年工龄，N+1赔偿，二十四万。”
我看着他。
“或者，让我继续做设计总监，启明我负责到底。”
“不可能。”
张总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设计总监的位置，公司已经决定给李薇了。”
我愣了一下。
我知道他们想提拔李薇。
但没想到这么快。
“她凭什么？”
“凭她年轻，有潜力，听话。”
张总点了烟。
“林然，你能力强，但你不听话。”
“上次我要改启明的方案，你跟我吵了半个小时。”
“李薇就不会。”
他吐了口烟圈。
“公司需要的是能执行命令的人，不是总跟领导唱反调的人。”
我听着，觉得好笑。
“张总，你要改的那版方案，客户后来否了。”
“我坚持的原版，客户通过了。”
“如果当时听你的，这个早就黄了。”
张总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那是意外。”
“不是意外。”
我看着他。
“是我比你更懂设计，也更懂客户。”
“张总，你以前也是设计师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