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小时后，一切都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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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妹妹敲我的房门。
「姐，债主来电话了，问钱什么时候还。」
我打开门。
「你怎么说的？」
「我说今晚就还。」妹妹看着我，「姐，你真的决定了吗？」
「决定了。」
妹妹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些不安。
「那我去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收拾东西。」妹妹低着头，「爸说了，钱一转过去，我们就得马上搬走。他怕那些真正的债主找上门。」
「哦。」
我走出卧室，看着客厅里一片狼藉。
碎掉的茶几，裂开的电视屏幕，墙上父亲和弟弟的黑白照片。
这个家，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手机响了。
是表哥打来的。
「表姐，我查到了，殡仪馆确实有两盒骨灰，登记的名字是你爸和你弟弟。」
我的心提起来。
「那能做 DNA 鉴定吗？」
「可以，但要你们直系亲属签字同意。」
「我现在就去。」
「你确定？妹不会怀疑吗？」
「我编个理由。」
我挂掉电话，走到妹妹房间门口。
「我出去一趟。」
妹妹从房间里出来。
「去哪儿？」
「买点东西，晚上见爸的时候带着。」
「什么东西？」
「不关你的事。」
我换鞋出门。
妹妹在身后叫我。
「姐，你别乱来。」
我没回头，直接出了门。
打车去殡仪馆，路上给表哥发消息。
「我现在去殡仪馆，你帮我安排一下，我要给那两盒骨灰做 DNA 鉴定。」
表哥很快回复：「已经安排好了，你到了直接找管理处的王主任。」
到了殡仪馆，我找到王主任。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态度很客气。
「您是陈先生和陈小先生的家属吧？表律师已经跟我说了，您是要做 DNA 鉴定？」
「对。」
「请跟我来。」
王主任带我去了存放骨灰的地方。
一排排柜子，密密麻麻。
他打开其中两个，取出两个骨灰盒。
「这是按照您父亲和弟弟的名字登记的。」
我看着那两个骨灰盒，手抖了一下。
「可以现在鉴定吗？」
「可以，但要您签字同意，还要提供您的血样做对比。」
「好。」
我签了字，抽了血。
王主任说鉴定需要三天。
「能加急吗？我今天晚上就要结果。」
王主任为难地说：「这个……正常流程要三天。」
「我可以加钱。」
王主任看了我一眼。
「那我试试，最快明天中午能出结果。」
「不行，我今晚就要。」
我拿出手机，转了五千块给他。
「王主任，拜托了，这对我很重要。」
王主任犹豫了一会儿，收下钱。
「那行，我找朋友加急，今晚十点前给您结果。」
「谢谢。」
走出殡仪馆，已经下午四点了。
还有四个小时。
我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给表哥打电话。
「鉴定已经在做了，今晚十点出结果。」
「那来得及吗？你八点要去见你爸。」
「来得及。我可以先去见他，拖延时间，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