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那你还能继续骗我？」
妹妹哭着说：「因为爸说了，如果我不配合，他就说是我害死的弟弟。我怕，姐，我真的怕。」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亮了。
街上开始有人走动，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可是我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塌了。
父亲假死，设局骗我。
妹妹背叛，帮着一起演戏。
弟弟为了保护我，真的死了。
「那些假债主什么时候会来要钱？」
我转过身，看着妹妹。
妹妹擦掉眼泪。
「今天下午。爸说，让我今天就把钱转给那些债主，然后剩下的钱转到他的账户上。」
「他的账户是多少？」
妹妹报了一个账号。
我记在手机里。
「你打算把钱都转给他？」
妹妹犹豫了一下。
「姐，我不想转。但是如果，爸会来找我们麻烦的。」
「找什么麻烦？」
「他说，如果我不按他说的做，他就报警说是我伪造了那些借条。」
原来还有这一层。
父亲不仅要骗我的房子，还要把所有责任推到妹妹身上。
「那你现在怎么办？」
妹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全是绝望。
「我不知道。姐，你能帮帮我吗？」
我看着她。
这个跟我一起长大的妹妹，这个刚刚还在骗我的妹妹。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也不知道。」妹妹哭得说不出话，「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沉默了很久。
「钱今天下午就要转？」
「对，爸说三点之前必须转。」
「好，我知道了。」
我走回卧室，关上门。
拿出手机，给表哥打电话。
「表哥，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今天下午三点，我妹妹要把钱转给我爸。我想在转账之前，把我爸抓住。」
表哥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是要报警？」
「对，但我需要你帮我联系警方，要两边同时行动。这边抓我妹妹和那些假债主，外省那边抓我爸。」
「这个可以，我现在就去安排。」
「还有一件事。」
「你说。」
「我想知道弟弟的尸体到底在不在殡仪馆。」
表哥明白我的意思。
「你是怕妹说的也是假话？」
「对，我现在谁都不相信。」
「行，我去查。」
挂掉电话，我坐在床上，闭上眼睛。
弟弟的脸浮现在眼前。
他比我小三岁，从小就跟在我后面，叫我姐姐。
上学的时候被人欺负，他会冲过去帮我打架。
长大以后出去工作，每个月都会给我转钱。
他说，姐，你从小照顾我，现在该我照顾你了。
上个月他还给我发消息，说他下个月发了奖金，要请我吃大餐。
我说好啊，你请客我肯定去。
他发了个大笑的表情。
那是我最后一次跟他说话。
再之后，就是接到交警的电话，说他出车祸了。
我以为他是真的意外去世。
现在才知道，他是为了保护我，死在父亲的阴谋里。
眼泪掉下来，止都止不住。
我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让外面的妹妹听到我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