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晴依端着一杯药和几颗糖进来,眼里带着心疼:“礼昼,知道你怕苦,我……”话音未落,她认出陈礼昼手中的手机。
电话那头也察觉不对:“你不是晴依姐?”
钟晴依放下药,皱眉上前抽走手机。
再开口,语气放缓,“我等会给你回电话。”
陈礼昼一顺不顺盯着她。
钟晴依却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
“礼昼,你不该接我的电话。”
冰冰冷冷的语气,辨不出任何情绪。
陈礼昼的心却像被捅穿,嘶嘶漏着冷风。
以前,她的手机密码是他生,屏保是他们合照。
他秉着信任从不看她手机,她非塞给他,让他检查,说:“老公检查,说明老公对我上心。”
现在,她却怪他不该接她电话。
“钟晴依。”
他垂着眸,声音涩然。
“你既然没法和温嘉舟断开,那我们,结束吧。”
钟晴依沉默一瞬,语气带着无奈的克制,“礼昼,别说这种气话,我对嘉舟只是责任,是报恩,我爱的是你,从以前到现在,从没变过。”
陈礼昼看着这个他爱了五年的女人,只觉争辩的力气都消散了。
“你的爱……就是一边对我说着独一无二,一边跟小白脸被拍到直播上新闻?”
钟晴依眉头蹙紧,上前一步想握他的手:“礼昼,我说过很多次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礼昼在她碰到之前,将手缩了回去。
转头看向窗外,背影透着一股被抽空所有的沉寂。
钟晴依的手僵在半空。
看着他拒人千里的侧影,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她转身离开前,留下一句。
“好好养伤,记得喝药。”
房门合上,陈礼昼瘫在床上,眼泪后知后觉汹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接下来两,钟晴依再未出现。
直到下午,医生检查时神色躲闪。
陈礼昼觉察不对,刚要问,卧室门突然被撞开。
保镖将他粗暴地拖下床。
伤腿磕地,剧痛钻心。
一个散发霉味的猪笼被抖开,陈礼昼甚至来不及开口就被塞了进去。
钟母刻薄的声音跟着响起:“现在全网都是你那些下作的照片,你还有脸赖在钟家!今天我就叫你尝尝伤风败俗的下场!把他丢下去!洗洗他这一身!”
下一秒,保镖抬起猪笼走向泳池。
“什么照片?!我不知道!放开我!”
陈礼昼忍着疼挣扎,透过缝隙看见钟晴依站在廊下不远处。
恐慌下,他本能开口。
“晴依——”
陈礼昼看到她身子一动,却也只是一瞬。
最后笼子沉入水中,她都没再上前。
水压挤压腔,陈礼昼的意识在黑暗中迅速涣散。
恍惚间,他看到女人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发白。
最后身形一闪,下了水。
……
不知过了多久。
病房安静,陈礼昼眼皮沉得像挂了铅,费力掀开一条缝。
他转头,艰难够到柜上的手机。
才按亮屏幕,#陈礼昼#,#陈礼昼被钟夫人沉塘教训#的话题就跳了出来。
热度高得可怕。
话题里,是无数张尺度惊人带着陈礼昼正脸的艳照。
他从来没有拍过这种照片!
就在这时,病房门外隐约传来对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