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一切有我。
这场仗,我为的不仅仅是我自己这三年的委屈,更是为了我身后这个男人的尊严。
我必须赢。
而且,要赢得漂漂亮亮。
04.
宴会厅里,宾朋满座,觥筹交错,气氛热烈而融洽。
我作为女儿,上台致辞。
我站在璀璨的灯光下,手握着话筒,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熟悉或陌生的脸。
“首先,非常感谢各位亲朋好友,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父亲姜立业先生的六十寿宴。我代表我的家人,对各位的到来,表示最热烈的欢迎和最衷心的感谢。”
我顿了顿,话锋一转。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我觉得最重要的,是要懂得两件事。第一,要懂得感恩。感恩父母的养育,感恩朋友的扶持,感恩生命中所有的善意。第二,要懂得及时清理身边的垃圾。因为有些垃圾,你不及时清理,它不仅会发臭,还会污染你周围的环境,影响你的心情,甚至妄图吞噬你的人生。”
我的话意有所指,台下一些知情的亲友露出了会意的微笑,而不知情的人,也从我这番话里嗅到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气息。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顾安浑身酒气,摇摇晃晃地闯了进来。
他头发凌乱,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那副精英白领的伪装被撕得粉碎,只剩下狼狈和疯狂。
他猩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的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伸手指着我,用尽全身力气大吼道:“姜禾!你这个不孝的女人!你这个毒妇!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们顾家的脸!你把我们家的尊严放在地上踩!你对得起谁啊你!”
全场哗然。
音乐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我安排好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试图将他控制住。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我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正准备开口,一个沉稳的身影却先我一步,走上了台。
是我的父亲,姜立业。
他从我手中拿过话筒,脸色异常平静,完全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影响。
他站在我身边,像一座沉静的山。
“各位亲友,实在抱歉,让大家见笑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教书育人几十年沉淀下来的力量,瞬间压住了全场的嘈杂。
他没有去看那些惊愕的宾客,而是将目光转向还在挣扎咆哮的顾安。
“我的女儿,我最清楚。她从小到大,孝顺懂事。今天,她用自己赚的每一分辛苦钱,为我这个做父亲的庆生,何来不孝之说?”
父亲的目光平静而锐利,他看着顾安,一字一句地问道:“至于你,顾安,你口口声声说她花钱,说她打你们家的脸。你是不是也想说,她花的是你的钱?或者是你们顾家的钱?”
顾安大概是仗着酒劲,也或许是被父亲平静的目光刺痛了那点可悲的自尊,他挣脱开一个保安,嘶吼道:“她挣的钱就是夫妻共同财产!她凭什么一个人说了算!她凭什么这么糟蹋钱!”
“夫妻共同财产?”
父亲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些许我从未见过的悲凉和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