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救我出深渊的人。
如今,也成了那个推我下的人。
凌晨十二点,手机响了。
五年没联系过的父亲给我打来电话,张口就是斥责。
“乔沫,你这五年在外面还没鬼混够?我不联系你你是不是就当没我这个爸了?”
“你真是翅膀硬了,还得我这个亲爹屈尊主动联系你!”
“染染要结婚了,时间在下周六,你要是拿我当爹,就按时到场!”
“不然,以后我们也不用再联系了!”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决堤。
那些艰辛的过往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我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亲爹?你还知道你有个女儿!这些年你拿我当过女儿吗?”
“你跟我妈离婚,她不要我,你也不要我,我当年都已经拿到录取通知书了,你为什么不让我去上学!为什么要毁了我的人生!”
“离婚后你一分钱都没给我,这几年你问过我一句吗?知道我在外面是怎么过的吗!”
泪水顺着下巴滴落。
父亲的声音骤然拔高,再次压过我。
“反了你了!这是你跟你爹说话的态度?一个破一本读出来能什么?女孩子读书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嫁人?”
“那乔染考上二本你为什么就能送她出国留学?她就不是女的吗!”
“妹不一样!”
我笑得眼泪直流,声音讥讽。
“是,的确不一样,因为她是你跟初恋生的,而我是多余的。”
“莫名其妙,你真是个疯子!我就多余找你!挂了!”
父亲粗暴挂断。
我心中的最后一丝亲情也彻底湮灭。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
顾璟带着一身凉气回来了。
见我红着眼坐在地上,他担忧地上前扶起我。
“怎么坐这?还没休息?”
“都哭成小花猫了,发生什么了,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指甲狠狠掐住掌心,我怀着最后一丝幻想问:
“下周,我想出国旅游,你能陪我吗?”
他眼神闪烁,却没直接回答。
半晌,终于开口:
“下周…我公司有事,要去南边实地考察,可能要一周时间。”
见我脸色不对,他凑上来吻了吻我的额头。
“但我们沫沫难过也是天大的事,等我回来再带你出去散心,好不好?”
“别哭了,哭的我心疼,到底谁欺负你了?”
我冲他无力地笑了笑。
“没什么,家里的事。”
“之前我问你,你一直不愿意说,这次哭成这样,不如我帮你给他们点教训。”
说着,他拿出手机。
我没阻止,就这样看着。
我也想知道,我跟乔染,他到底会怎么选。
可下一秒,他手机屏幕忽然弹出来电显示。
顾璟眼神肉眼可见地慌乱。
“公司有事,我接个电话,你先休息。”
“可你刚才说——”
他不耐烦地打断:
“我答应你的什么时候食言过?行了,先休息。”
话落,他走向阳台。
隔着玻璃,我也能看到他明显勾起的唇角。
那样温柔缱绻的神情,我也曾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