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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秋晚心头一沉,一股强烈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你疯了吗?”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字字颤抖。
周知远眼底布满血丝,他紧咬牙关:“疯的人是你,你心狠手辣害了如薇的孩子,必须付出代价!你们、马上带她走!”
他腔不断起伏,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保镖不敢耽误,一左一右架起云秋晚,动作十分粗鲁。
“别碰我!”她身体一软,挣扎了几下却挣扎不开:“周知远,你这个疯子!”
她的哭喊在走廊里回荡,可回应她的,却只有冰冷寂静的空气。
她被推进停尸间,被粗暴地掀起上衣。
保镖举着匕首,冷酷地往她肚皮上割去:“太太,安分点,这是周总的吩咐。”
话音落下,她的肚皮就出现了一道鲜艳的划痕,在微弱的冷光下显得格外瘆人。
“啊!”云秋晚十指紧攥,疼得她两眼发黑,鲜血一滴滴流淌下地板,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
剧痛让她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她蜷缩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意识模糊间,她仿佛又看见当年拼死将她拉出黑暗的少年。
她的心脏像有无数针在扎,怎么都想不明白,曾经愿意为她付出生命的男人,现在为什么舍得对她下这样的死手?
他明明最知道,她有多害怕黑暗,有多怕疼……
门被关上,停尸间里一排排的冷藏柜散发着呜咽的气息,她瘫坐在地上,想打求救电话,可这里本没有信号。
她浑身冰凉,疼得直接晕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反复被痛苦折磨。
肚子上的伤口结痂了一道,又马上会增添一道新的,她反复发炎,反复高烧。
不知过了多少天,停尸间的门被缓缓打开。
一个年轻的实习生看到她,吓得连手里的东西都砸了。
“这怎么会有个活人!”
她尖叫起来,抖着身体上前扶住云秋晚:“你……你还好吗?”
云秋晚艰难地撑开眼皮,声音沙哑:“带,带我走……”
实习生用力点头,立马脱下外套盖住她在外的小腹:“我带你去包扎。”
她带云秋晚来到杂物间,动作有序地帮她处理伤口。
碘伏碰到刀疤时,云秋晚疼得浑身一颤,却死死咬着牙没出声。
伤口清理完毕时,她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谢谢你……”云秋晚打开手机,给她转了一笔钱,随后便从医院的后门快速离开了。
她去领了护照,随即毫不眷恋地打车前往机场,全程紧绷着神经,生怕周知远的人追上来。
直到她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停机坪渐渐远去,飞机缓缓升空时,她才终于卸下所有的防备,眼泪无声地滑落。
周知远,我肚子上的七道伤痕都是拜你所赐。
我权当还了你当年救我的情谊。
从此,我和你一刀两断,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