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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确凿,无可抵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婉身上。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苏婉哭得喘不上气,突然两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婉婉!”
叶兰尖叫着扑过去,在苏婉落地前接住了她。
“快叫医生!婉婉晕倒了!”
刚才还死寂的大厅瞬间炸锅。
一家人瞬间慌了神,沈晨抱人,沈泽掐人中,沈星打电话。。
他们手忙脚乱的护送苏婉去医院。
临走前,叶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要是婉婉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大门砰地关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猫尸,笑了。
看,这就是我的家人。
真相在他们眼里,本抵不过苏婉的一滴眼泪。
苏婉这一晕,不仅逃过了追责,还顺理成章地“失忆”了。
医生说是应激性创伤,因为我的到来让她压力过大,导致梦游和间歇性失忆。
多完美的借口,不但再次将矛头指向了我,还让此事因为她的“病症”完美遮掩了过去。
几天后,沈家举办商业晚宴。
为了展示“家庭和睦”,沈宏远命令我必须参加。还要配合苏婉演出姐妹情深的感觉。
苏婉像个没事人一样,主动提出帮我准备礼服。
“姐姐,这杯果汁是我特意为你榨的,之前的误会都怪我,你原谅我好不好?”
休息室里,苏婉端着一杯色彩艳丽的果汁,笑得甜美无害。
我接过杯子。
轻轻晃动。
一股极其细微的酸味,掩盖在浓郁的果香下。
我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一种强效致幻剂。
青山精神病院里的常备药,专门用来控制那些不听话的疯子。
普通人只要几毫克,就会发狂产生极具攻击性的幻觉,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可惜,在病院那十五年,我是被当作“小白鼠”喂大的。
我的血液里流淌的抗体,比我的红细胞还多。
这种剂量的致幻剂,对我来说,跟白开水没区别。
苏婉死死盯着我的手。
我仰头,一饮而尽。
苏婉眼底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姐姐真好,那我在宴会厅等你。”
宴会厅灯红酒绿,觥筹交错。
我穿着苏婉选的一件过季的廉价礼服,站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眼神充满鄙夷。
“那就是沈家那个疯子?”
“听说刚来就了人家苏小姐养的猫,太可怕了。”
看着暗处苏婉期待的眼神,我配合地扶着额头,装出眩晕的样子,跌跌撞撞地走向休息室。
我刚推开门,就撞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
男人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还有……血腥味。
我本能的拿出手中暗藏的刀片,抵住他的大动脉。
“别动。”
与此同时,一个冰冷的硬物顶在了我的腰间。
“苏小姐,你的见面礼很特别。”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他的脸。
陆野,海城最神秘的掌权者,黑白通吃的大佬。
我在病友的仇人名单上见过他的照片。
“陆先生,枪记得开保险。”
我松开手,后退半步。
他也收起了枪,深邃的眸子打量着我。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方向,一个满身是血的侍应生跌跌撞撞地冲出来,扑通一声,倒在我脚边。
“人了!那个疯子人了!”
随着尖叫声,苏婉带着全家人和一大群宾客适时地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