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被吓了一跳,厌恶地一脚踹在他心窝上:“去嫁妆!还要什么嫁妆!”
苏强被踹得翻滚几圈,后背撞在床脚。
“哐当”一声。
一个生锈的铁盒子从他怀里掉了出来。
那一刻,屋子安静了。
苏强顾不上剧痛,扑过去要把铁盒子护在身下,整个人蜷缩着压住。
“别碰!那是我的!别碰!”
他眼神惊恐,盒子里装着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大伯眼珠一转,猥琐地笑:“哟,藏这么严实,肯定是私房钱吧?”
苏强绝望地去抓大伯的手,却被轻易甩开。
他趴在地上,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一地,喃喃着:“别看……求你了……别看……”
我冷眼旁观,心里只有嘲讽。
这就是吧。当年他数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大伯抢过铁盒子掂了掂。
“还挺沉!肯定是金条!”大伯兴奋得两眼放光。
“还给我!那不是钱!那是……那是……”苏强急得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哥!”我下意识喊了一声,脚步却没动。
这时,院门外传来嘈杂的叫骂声。
“苏强!听说子回来了?赶紧让她出来还钱!不然把你这破房子拆了!”
几个彪形大汉踹开院门冲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满脸横肉,牵着一个流口水的傻子。
正是当年那个傻子一家。
傻子看到我,拍着手傻笑:“媳妇!嘿嘿,媳妇回来了!睡觉觉!”
说着,张开沾满污泥的手朝我扑过来。
我下意识后退,胃里一阵恶心。
“谁敢动她!”一声暴喝炸响。
原本晕过去的苏强不知何时醒了,手里摸出一把生锈菜刀,摇晃着站起来。
他挡在我面前,瘦骨嶙峋的身体爆发出令人胆寒的气势。
他双手握刀,刀尖颤抖却坚定地指着傻子一家。
“谁敢碰她一指头,我就跟谁拼命!”
他背影单薄,沾着尘土血迹,却将我护在身后。
傻子爹看到刀有点发憷,骂道:“苏强,都要进棺材了还这么横?”
“当初是子跑了,让我们家成了笑话!这笔账今天必须算清楚!”
“账我已经还清了!”苏强剧烈喘息,菜刀半分不退,“连本带利十二万!欠条就在地上!”
傻子爹吐了口唾沫:“那是钱的事吗?我儿子想媳妇想了七年!人回来了就得圆房!”
“做梦!”苏强嘶吼一声,眼珠通红,“除非我死!否则别想带走她!”
我看着他因用力而崩裂的伤口渗出血迹,染红了衬衫。
脑海里那个数钱的贪婪哥哥,和眼前拼死护我的疯子,无论如何也重叠不到一起。
傻子爹冷笑:“哟,妹子还不知道呢?当年你跑了,这小子不肯把你抓回来。”
“我们气不过打断他一条腿,他写欠条。这傻小子扛着断腿在矿上了五年才还清。”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腿被打断了?在矿上了五年?
我看向苏强的右腿,裤腿空荡荡的,即使站着也能看出明显的扭曲。
原来他刚才走路一瘸一拐,不是因为虚弱,是因为腿早就废了。“既然还了钱,那原来的十万块呢?”
我盯着苏强的背影,声音颤抖,指甲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