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我在诊所给所有我看过病、收过钱的人进行赔偿,十倍赔付,只要持当年药方或收据即可。”
大儿子愣了片刻:“赔偿?爸,我们不是要澄清吗?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我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按我说的做。”
挂断电话后,我独自在昏暗的诊所里坐了很久。
三天后,诊所挤满了人。
不过出乎意料地,来的只有我们村的人,还有举着手机的赵新。
他得意地对着镜头说:“老头子认怂了!今天给大家直播黑心医生赔钱现场!”
我的三个孩子都站在我身边,每个人身边都摆着个木质箱子。
我打开诊所大门后,赵新第一个挤上前来,把他母亲的药方拍在桌上。
“张老头,痛快点儿,当初说好了,一共十万!”
我没有碰他递来的药方,而是取出一个账本,慢慢翻开。
“赵玉梅,赵新之母,三个月前确诊肺癌早期。脉象弦细而数,舌质红,苔薄黄。我用的是自拟‘扶正消瘤方’,其中野生灵芝二两,全蝎三十只,冬虫夏草十克……”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念出诊断细节和用药,“这些药材市价远超六千,我收的只是。”
赵新不耐烦地打断:“你说这些什么?赔钱就行了!”
我没有理会,继续平静地说:“你母亲服药三个月后,上个月去医院复查,肿瘤已缩小至无法检测。这是复查报告。”
我取出一份复印件,“你明知你母亲已经痊愈,却仍以病情加重为由在网上造谣。”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赵新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强硬起来:“那又怎样?我不这么说,这件事能有关注吗,你没证是事实!赶紧赔钱!”
我抬眼扫视一圈聚集的村民,然后站起来拍了拍箱子。
“这几个箱子里都是我看病五十二年的病历记录,每一页都详细记载了患者的病情、用药和疗效。”我缓缓翻开,“李大牛,2018年糖尿病足,医院建议截肢,经我治疗保住双腿,医药费共计840元,今天十倍赔偿8400元。”
李大牛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
“王建军,2020年被五步蛇咬伤,医院下病危,我用祖传蛇药救回,医药费320元,十倍赔偿3200元。”
老王往后缩了缩。
我一连念了十几个人的病例,每念一例,就从准备好的现金中数出相应的金额放在桌上。
随着桌上堆积的钞票越来越多,村民们的表情从最初的得意转为不安。
“张大夫,其实我们不是真的要您赔钱……”有人小声说。
“不,必须赔。”我坚定地说,“收了这笔钱,大家之间才算两清。”
赵新一把抓过桌上的十万块钱,对着镜头笑道:“大家看到了吗?他认罪了!这就是非法行医的下场!”
然而直播间却一片寂静。
网友都被真相砸晕了。
我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向所有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