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爱面子，最享受被人吹捧的感觉。
而我，就在她最风光、最看重的七十大寿上，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用她自己的逻辑，把她牢牢地钉在了那写着“节俭典范”的耻辱柱上。
这比直接骂她、打她，要狠一百倍。
这是诛心。
突然，她眼睛猛地一翻，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她摔在了铺着地毯的舞台上。
“妈！”
“！”
程阳和小姑子程雪的尖叫声，划破了整个宴会厅。
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婆婆，手里还捏着那面金光闪闪的锦旗，心里涌起的，不是惊慌，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
赵秀莲，这只是开始。
05
现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快打120！”
“妈！妈你醒醒啊！”
老公程阳和小姑子程雪尖叫着冲上舞台，跪倒在赵秀莲身边，哭喊着摇晃她的身体。
亲戚们也都围了上来，议论声、惊呼声、指责声混杂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我站在一片混乱的中央，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程阳手忙脚乱地掐着赵秀莲的人中，回头看到我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股怒火直冲他的头顶。
他猛地站起身，冲到我面前，扬起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徐念，你这个毒妇！你疯了！你想气死我妈吗？！”
他的眼睛赤红，面目狰狞，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我早有防备，在他手落下来之前，侧身一步，堪堪躲了过去。
那一巴掌带着风，从我脸颊边扫过，辣的。
我没有去看他，而是捂着脸，目光越过他，投向那些对着我指指点点的亲戚。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
“我疯了？我只是在学习婆婆的言传身教，何错之有？”
程阳被我的话噎住，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你……你还敢顶嘴！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好事？”我冷笑一声，从手包里拿出手机，走向司仪台。
我利落地将手机连接上现场的音响设备，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清晰的微信语音，通过巨大的音响，回荡在整个宴会厅。
那是婆婆赵秀莲的声音，得意洋洋，充满了炫耀的意味。
“……现在这么好拿捏的儿媳不多了！我一个8块8的红包，就把她搞定了！她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心意最重要，笑死我了……”
“……让她办寿宴，她就乖乖掏钱，二十多万呢，眼睛都不眨一下！这种提款机，上哪儿找去……”
语音一出，全场哗然。
刚才还对我指指点点的亲戚们，瞬间哑火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表情精彩纷呈。
赵秀莲那些老姐妹的脸上，更是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程阳的脸，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我没有停。
紧接着，我又播放了另一段通话录音。
“……我那是长辈给晚辈的心意！晚辈孝敬长辈能一样吗？你拿孙女的红包钱给我买金手镯，天经地义！你敢说个不字试试？”
婆婆那尖酸刻薄、蛮不讲理的声音，通过音响的放大，显得格外刺耳和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