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很满意自己制造的效果，他端着酒，一步步朝蒋瑶走来。
“来，蒋瑶，别光站着啊。”
他走到蒋瑶面前，将自己的酒杯递过去。
“我这杯酒，可是很贵的。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赏你一口，尝尝上流社会的味道。”
他居高临下，眼神轻佻，仿佛在逗弄一只宠物。
那杯猩红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动，散发着一股廉价酒精和香精混合的味道。
蒋瑶看着那杯酒，又看了看陈飞那张写满“快来求我”的脸。
她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谢谢。”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角落里，清晰可闻。
“我对假酒过敏。”
第四章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你……你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蒋瑶抬起眼，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对假酒过敏。”
这下，所有人都听清了。
整个牡丹厅，落针可闻。
主桌那边，刚刚还在吹捧陈飞的人，此刻都瞪大了眼睛，看看蒋瑶，又看看陈飞手里的酒杯，表情精彩纷呈。
“假酒？”
陈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半是羞，一半是怒。
“蒋瑶！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说谁的酒是假的？你懂酒吗你？你知道这瓶酒多少钱吗？”
他几乎是在咆哮。
这瓶酒是他花了五千块从一个微商那里买来的，对方信誓旦旦地说是真品。他一直把它当成自己的门面，在各种场合炫耀。
现在，这个门面被蒋瑶当众拆了。
“我就是看你可怜，好心让你尝一口，你居然还敢污蔑我？”
陈飞气得浑身发抖，“你一个年终奖拿零蛋的人，见过什么好酒？怕是连红酒和红糖水都分不清吧！”
蒋瑶没有与他争辩。
她只是淡淡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这种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让陈飞抓狂。
“阿飞，别跟她生气了。”
孙莉赶紧上来打圆场，她可不想自己的男朋友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
她挽着陈飞的胳膊，娇嗔道：“她就是嫉妒你，故意这么说的。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人，懂什么品味？别理她。”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挑衅地瞥着蒋瑶。
“你看她那身打扮，全身上下加起来，有五百块吗？她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陈飞被孙莉这么一捧，火气稍稍降下，但面子还是挂不住。
他把酒杯重重地往旁边服务员的托盘上一放，溅出了不少酒液。
“好！既然我们的校花这么清高，这么有品位，那我们就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资本说这种话！”
他转过身，对着众人大声说：“大家吃好喝好！别被某些人的酸气影响了心情！”
他拉着孙莉回到了主桌，但气氛已经变得有些微妙。
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目光不时地飘向蒋瑶和那瓶被“指控”为假酒的啸鹰。
孟佳趁机挪到了蒋瑶身边，低声问：“瑶瑶，你没事吧？陈飞他太过分了！”
蒋瑶对她笑了笑：“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