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钱,王斌的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但立刻被更深的阴狠取代。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狠狠地甩在我的脚下。
“不就几百块钱吗?拿着,捡起来快滚!”
红色的钞票散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我的尊严上。
我的血冲上脑门,一股巨大的屈辱感瞬间将我吞没。
我想冲上去撕烂他那张伪善的脸。
李静死死地拉住了我,对我摇了摇头。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王斌的肩膀,看向病房里面。
病床上的张岚,正冷漠地看着门口发生的这一切。
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丝波澜,愧疚,以及情绪。
仿佛在看一场与她无关的闹剧。
那一瞬间,我的心,彻底凉了。
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被猛地扔进了冰窟里。
最后对她抱有的幻想,也在这冰冷的注视中,碎成了齑粉。
原来,她都知道。
她默许了她儿子的所作所为。
我们就是搭伙伙伴,我图我的内心安宁,她图她的免费保姆,现在她这个成年巨婴儿子回来了,我这个搭伙伙伴就该被一脚踢开。
真是可笑。
李静拉着全身僵硬的我,转身离开。
直到走出医院大门,我还能感觉到身后那些围观者探究的目光。
“对付这种人,软弱和解释是没用的。”
李静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异常冷静。
“你只能比他们更狠,更不择手段。”
我看着前方车水马龙的街道,目光空洞。
是啊,我必须反击。
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而是为了我自己。
4
回到家,我和李静瘫在沙发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屈辱和愤怒的情绪过后,是深深的无力感。
敌人太强大,也太。
王斌和张岚,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把我死死地钉在了“谋财害命”的耻辱柱上。
“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开口,声音沙哑。
李静点点头,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当然不能,我们得冷静下来,好好复盘整件事。”
我们开始一点一滴地回忆。
我强迫自己从那团乱麻般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仔细回想过去两个月和张岚相处的每一个细节。
“她总说自己穷,靠一点微薄的退休金过子。”我慢慢说道。
“但有一次,我给她送排骨汤,她尝了一口就说这排骨不新鲜,肉质太柴。”
“当时我没多想,现在觉得很奇怪,一个真正的穷人,会对食材这么挑剔吗?”
李静的眼睛亮了:“对!这是一个疑点。”
我又想起一件事。
“还有,大概半个月前,我晚上倒垃圾,无意中看到王斌在小区门口上了一辆车。”
“那辆车我认识,是一辆黑色的奔驰,起码要大几十万。”
“他不是说自己没工作,在外面打零工吗?一个打零工的人,能坐得起这种车?”
线索像珍珠一样,一颗一颗地被我们从记忆的尘埃中串联起来。
“突破口就是王斌!”李静一拍大腿,“张岚只是个被他控的傀儡,真正要搞你的人是他。只要我们能找到他的破绽,就能撕开这整件事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