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抛光膏，这件作品就等于没有完成。
明天交货，他依然是输。
好恶毒的计策！
沈昭的拳头，狠狠砸在门上。
他靠着门，缓缓滑坐到地上。
两天两夜的高度专注，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身体的疲惫，和精神上的打击，如同水般将他淹没。
他就这样坐着，看着工坊里昏暗的烛光，眼神一点点变得空洞。
难道……真的就到此为止了吗？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不甘，最终还是要以失败告终？
夜，越来越深。
工坊里的人，都走光了。
只剩下他一个人，和那支尚未完成的玉簪。
绝望，像一张大网，将他牢牢困住。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
一个轻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沈昭警觉地抬起头。
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月光下，她的脸庞，清冷如旧。
是苏清言。
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和……一个小小的瓷瓶。
她走到沈昭面前，将东西放下。
“还撑得住吗？”
她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昭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食盒，落在了那个瓷瓶上。
那是一个装抛光膏的瓶子。
而且，从瓶身的样式看，里面装的，绝不是普通的‘七宝光’。
“这是‘月华霜’。”
苏清言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
“用南海鲛珠和天山雪莲磨制而成，是宫里御用的东西。”
“一两，值百金。”
“整个京城，除了皇宫大内，就只有我们这里有。”
她顿了顿，看着沈昭。
“我把它偷出来了。”
“用它，足够让你的作品，脱胎换骨。”
“但是……”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你只有两个时辰。”
“天亮之前，你必须完成。”
“否则，我们两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第5章
沈昭的心，重重一跳。
月华霜。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是传说中的抛光圣品，能让最普通的石头，都焕发出宝石般的光彩。
他做梦都想用一次。
可他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由苏清言“偷”来给他。
他看着眼前这个清冷的女子。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冒着被刘承德发现的风险，来帮他一个前途未卜的穷学徒？
“为什么？”
他忍不住问出了口。
苏清言的眼神，有些闪躲。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
“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件好的作品，被埋没而已。”
“你别多想。”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我更不想输掉这个赌约。”
“我苏清言，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说完，她不再理会沈昭，径自走到工坊的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
那背影，看起来有些孤单。
沈昭看着她，又看了看桌上的食盒和瓷瓶。
一股暖流，在心中缓缓淌过。
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此刻，她是唯一一个向他伸出援手的人。
“多谢。”
他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他打开食盒。
里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面，和两个精致的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