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班再多，也不过是被理所当然地压榨。
我忍得再久，也永远轮不到我。
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
不等了。
不忍了。
不信了。
我要走。
但不是灰溜溜地走。
是带着我该带的东西，体面地走。
从那天开始，我就开始准备。
我不再无偿加班，我不再主动帮忙，我不再把客户交接给任何人。
我一个一个地维护我的客户，一个一个地深化关系。
同时，我也在悄悄地联系外面的机会。
三个月了。
今天，终于可以收网了。
3.
晚上回到家，我打开电脑，登录邮箱。
有一封新邮件。
“苏女士您好，我们对您的简历很感兴趣，想邀请您来公司详谈。时间定在本周五上午十点，请问方便吗？”
落款是一家叫“鼎泰商贸”的公司。
规模比我们公司大三倍，业务覆盖全国，正在扩张华东区。
他们需要一个华东区销售总监。
三个月前，我在招聘网站上投了简历。
一个月前，他们的HR联系了我。
两周前，我面试了三轮。
今天，他们发来了offer。
年薪是我现在的2.5倍。
职位是华东区销售总监。
我看着这封邮件，看了很久。
五年了。
我终于等到了一个不靠关系、只看能力的机会。
我回复了邮件：“方便。周五见。”
然后，我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一份客户清单。
三十七个名字，每一个都是我这五年积累下来的。
他们的喜好，他们的需求，他们的决策流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些客户，有二十三个明确表示，如果我离开，他们愿意跟我走。
这是我跟他们一个一个确认过的。
当然，我没有说我要去哪家公司。
我只是说，我可能会有一些变动，问他们愿不愿意继续。
“苏姐，你去哪我们跟到哪，跟你放心。”
“小苏，我跟你公司没什么交情，我就认你这个人。”
“苏女士，我们选择的从来不是公司，是人。”
这些话，我都记着。
这是五年的心血。
这是五年的委屈。
也是五年的回报。
手机响了。
妈妈的电话。
“晴晴，吃饭了没？”
“吃了。”
“我看你最近瘦了，别太累了。”
“知道了。”
“对了，你们公司那个升职的事，定了吗？”
我顿了一下。
“定了。不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又没轮到你啊……那个人是不是又是老板的亲戚？”
“嗯。”
“唉……”妈妈叹了口气，“闺女，要不你换个公司吧？这五年你受的委屈够多了。”
“妈，我已经在准备了。”
“真的？”
“嗯。下周可能就有消息了。”
“那敢情好！闺女，你能力那么强，换个地方肯定有发展。”
“我知道。”
“别伤心了啊，有什么事跟妈说。”
“我不伤心。”我说，“一点都不伤心。”
挂了电话，我又看了一眼那封offer邮件。
伤心？
我早就不伤心了。
伤心是三年前的事。
那时候第三次落选，我躲在厕所里哭了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