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页都有。
我的呢？
从满月照之后，只有三张。
小学毕业，初中毕业，高中毕业。
都是学校发的，不是妈妈拍的。
我的生呢？
我的成长呢？
我的人生呢？
在这本相册里，我仿佛不存在。
我合上相册，深吸一口气。
不难过。
真的不难过。
因为这一切，早就在我心里有了答案。
今天只是确认了而已。
我继续翻其他东西。
在妈妈的梳妆台抽屉里，我找到了一叠银行流水。
是妈妈这几年的交易记录。
我一笔一笔看。
“转账-周敏雅-10000元”
“转账-周敏雅-5000元”
“转账-周敏雅-20000元”
“转账-周敏雅-8000元”
……
全是转给姐姐的。
我数了数，光这三年，妈妈给姐姐转了12万。
再往前翻。
2020年，5万。
2019年，3万。
2018年，4万。
……
加起来，这10年里，妈妈至少给姐姐转了30万。
而我呢？
我翻遍了所有流水。
找到了两笔。
2020年：“转账-周敏-2000元”
2022年：“转账-周敏-3000元”
加起来5000块。
30万对5000块。
60倍的差距。
我看着这些数字，手在发抖。
不是愤怒。
是一种很深的疲惫。
原来这10年，我以为我在照顾妈妈，妈妈也多少心疼我。
但事实是——
我请假扣的工资、错过的升职、花的时间精力。
换来的是5000块。
还不到姐姐一次性收到的零头。
那天晚上，我给老公看了这些流水。
他沉默了很久。
“你早就知道吗？”他问。
“知道一点。”我说，“但没想到差这么多。”
“那你还……”
“还什么？还照顾了10年？”
我笑了笑。
“因为我以为，就算妈妈不给我钱，她心里总归是有我的。”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了。”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很平静。
“心里也没有。”
老公握住我的手，没说话。
我很感激他没说那些“别难过”、“妈妈还是爱你的”之类的话。
因为那些话，才是最伤人的。
第二天，姐姐又给我打电话了。
“存款的事，你帮我问问，能不能委托办理。”
“问了，不能。”
“那怎么办？我下个月才能请假。”
“那就下个月办。”
姐姐沉默了一下：“能不能快点？我急用钱。”
“急用钱？”我有点惊讶，“你缺钱？”
“是急用，不是缺。”姐姐的语气有点不耐烦，“行了，你想办法催催，我先挂了。”
她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心想：急用钱？
这10年，妈妈给她转了30万。
房子也给她了，市价少说200万。
存款47万，马上也是她的。
她急用什么钱？
我隐隐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6.
姐姐说急用钱的事，我一直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