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肤品用最便宜的。
衣服都是打折的。
弟弟要结婚，妈妈问我要不要凑份子。
我说我没钱。
妈妈冷笑了一声：“没钱？你每个月工资5000多呢。”
我说我要交房租，要吃饭。
她说：“房租能花多少？你就是抠门。”
我没说话。
我没告诉她，我的房租是1500。
因为我租的是地下室。
8平米，没有窗户，湿阴暗。
我在那里住了三年。
每天晚上能听到老鼠跑过的声音。
但我没说。
说了也没用。
她只会说：“活该，谁让你自己要住外面。”
她不会问我为什么要住外面。
她不会记得，是她说“你的房间给你弟当书房”，我才搬出去的。
那年我22岁，刚毕业。
弟弟19岁，刚上大学。
他在家住一年，我在外面租房。
他每个月生活费2000，我往家里打2000。
现在他要结婚了。
全家凑了80万。
我的房间变成了他的婚房。
我住了二十多年的房间。
我的床，我的书桌，我的衣柜，全扔了。
换成新的。
给弟弟和他老婆用。
我呢？
我被装进垃圾袋，扔了。
我在商场逛到傍晚，买了一堆东西。
手机响了。
是妈妈。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你今天怎么没上班？我打你公司电话没人接。”
我愣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我没上班？
“你今天去哪了？”她的语气有点急。
“有事出来办点事。”
“什么事？”
“私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妈妈说：“你弟结婚，你随礼随多少？”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最少得2000吧。你是亲姐姐，不能太少。亲戚看着呢。”
我深吸一口气。
“我不去了。”
“什么？”
“婚礼我不去了。”
“你说什么？你不去？那亲戚怎么看？”
“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
“你——”
我挂了电话。
然后，我把她的电话拉进了黑名单。
不是我狠心。
是我累了。
我已经当了二十八年的好姐姐。
我不想再当了。
3.
一个星期后，我搬进了新房子。
89平，两室一厅。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木地板上。
我站在客厅中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忽然想哭。
这是我自己的房子。
没有人能赶我走了。
我花了两天时间，把房子布置好。
沙发是米白色的，软软的，躺上去很舒服。
床是1.8米大床，床垫很软。
窗帘是淡蓝色的，我最喜欢的颜色。
我还买了很多绿植，摆在阳台上。
以前在地下室，我想养一盆花都养不活。
没有阳光。
现在我有了。
我在新家待了三天，哪儿都没去。
我只是坐在沙发上，看阳光从窗户移到地板，又从地板移到墙上。
我觉得很安静。
很平和。
第四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舅舅。
“小云啊，你妈说你把她电话拉黑了？怎么回事啊？”
在沙发上，语气平静：“舅舅，有什么事吗？”
“你弟下周结婚，你妈让我问问你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