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周远的钱，只够她还利息。
本金呢？
我继续查。
在另一个平台上，我看到了她的借款用途。
消费贷，购物，美容，旅游。
没有一项是正经事。
我想起周远给她买的那些东西。
商场2680，花店299，酒店488。
他不只是给她转账。
他还在给她买东西、开房、过节。
而我呢？
我连199的打底衫都买不起。
我妈做手术，他说没钱。
他有钱。
他有钱给林悦还网贷、买礼物、开房间。
他只是没钱给我。
我把那些信息整理好，存进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我要让他知道，我都知道了。
但不是现在。
我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4.
那个时机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周四下午，我又请了假。
这一次，我没有跟着周远。
我直接去了翠湖花园。
小区门禁很松。
我跟着一个快递员，混进了小区。
林悦住在6号楼，12层，1203。
我在楼下的花坛边坐了一会儿。
下午四点多，有个女人从单元门出来了。
我认出了她。
就是身份证上的那个人。
比照片上胖了一些，妆化得很精致，穿着一件我叫不出牌子的大衣。
她拎着一个包，包上的logo我认识。
某奢侈品牌，最便宜的款也要一万多。
她上了一辆白色的轿车，开走了。
那辆车的牌照，我之前在周远的银行流水里见过。
某保险公司，车险，8600元。
他给她买的车，连保险都是他出的。
我在花坛边坐了很久。
脑子里在算账。
18万转账，加上购物、开房、车险、油费……
这三年，周远在林悦身上花了多少钱？
保守估计，三十万打底。
三十万。
我们结婚七年，我从他手里拿到过三十万吗？
没有。
我每个月三千生活费，一年三万六。
七年，二十五万多。
还包括了水电、物业、菜钱、人情往来。
真正花在我身上的，能有多少？
我忽然笑了。
我省吃俭用七年，抵不上林悦三年。
我是他老婆。
她算什么？
我回了家。
周远还没下班。
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所有的证据。
银行流水。
房产证复印件。
身份证复印件。
网贷记录。
一样一样，我都打印了出来。
我还做了一张表格。
三年来，周远给林悦花的每一笔钱。
期，金额，用途。
一目了然。
最后一行，我写了一个总数。
327640元。
三十二万七千六百四十块钱。
这就是我老公，三年来养小三的账。
而同一时间，我得到了什么？
199的打底衫，没买成。
我妈手术费，他只出了两千。
他说没钱。
原来不是没钱。
是没有给我的钱。
我把这些材料装进一个文件袋，放进柜子的最深处。
我还不打算摊牌。
我要看看，他还能装多久。
5.
我开始“配合”周远的表演。
他说加班，我说好。
他说应酬，我说辛苦了。
他晚归，我不问。
他香水味，我当闻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