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霍家的管家急匆匆地跑进来，满头大汗。
“少夫人，不好了！老太太晕倒了！”
长姐吓得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怎么回事？早上出门还好好的。”
“是……是二房的几位爷，带着账房先生来闹分家，把老太太气晕了！”
长姐的脸瞬间煞白。
她求助地看向爹娘，爹娘也是一脸懵。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好戏开场了。
霍家那个烂摊子，终于要。
长姐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拉着管家就走。
“快！快回去！”
走到门口，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我一眼。
“妹妹，我家里有事，先走一步。”
我看这她那踉跄的背影，忍不住喊了一句。
“姐姐慢走，霍家家大业大，这种小事肯定难不倒姐姐。”
长姐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
等他们走后，沈渡突然开口。
“霍家要乱了。”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沈渡指了指桌上的那盘红烧肉。
“霍家的回门礼虽然看着贵重，但多是陈年旧物。那管家衣服上的补丁虽然藏在袖口里，但我看见了。”
“霍家，早就空了。”
我心里一惊。
沈渡这观察力，果然敏锐。
上辈子霍家确实是外强中，早已入不敷出。
我是靠着变卖嫁妆，又在外面做了点小生意，才勉强维持住霍家的体面。
但这辈子，长姐可没那个本事。
她只会坐吃山空。
我笑了笑，给沈渡倒了杯茶。
“乱就乱吧，关咱们什么事？咱们还是想想怎么把咱家的墙修好吧。”
沈渡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我为什么要意外？富不过三代，霍家败落是迟早的事。”
沈渡没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茶杯。
我知道，他在重新审视我。
而我，也在等。
等长姐来求我的那一天。
4
不出我所料，没过半个月，长姐就找上门来了。
她来的时候，我正挽着袖子在院子里和泥。
沈渡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本书，时不时指点我两句。
“水多了，加点土。”
“这边还没抹平。”
我白了他一眼：“你行你上啊。”
沈渡理直气壮：“我腿疼。”
长姐推门进来，看见这副场景，眼里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
“宁儿，你怎么这种下人的活？”
我拍了拍手上的泥灰，没好气地问：“大姐怎么有空来这破地方？”
长姐用手帕捂着鼻子，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泥点子。
“我……我来看看你。”
“看我？是来看笑话的，还是来借钱的？”
长姐脸色一僵，显然被我戳中了心事。
她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霍家……最近周转有点困难，我想问你借点银子。”
我笑了，笑得很大声。
“大姐，你没搞错吧？我是嫁给沈渡这个穷光蛋，你是嫁进将军府当少。你问我借钱？”
长姐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不知道，霍家那就是个无底洞！二房三房天天闹着分家，铺子里的掌柜欺负我不懂行，做假账骗我。婆婆又病着，每天光吃药就要几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