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工作用的手机，周屿他们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我划开屏幕，找到一个号码。
备注是“刘叔”。
在出租车的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万家灯火，按下了拨号键。
周屿那个副总经理的晋升提名，昨天刚报上去。
最终签字的人，就是我这位刘叔。
我亲叔叔。
真正的大戏，现在才刚刚开场。
02
“昭昭？怎么这个点给叔叔打电话？年夜饭吃完了？”
刘叔的声音带着笑意，背景里有些嘈杂，听着就很热闹。
我把车窗降下一条缝，冷风让我更清醒。
“还没呢，刘叔，给您拜个早年。”
“好好，我们昭昭有心了。”
刘叔在那头笑了两声。
“跟周屿都好吧？他那个人，我知道，有时候闷了点，但对你肯定没话说。”
我看着窗外一盏盏熄灭的店铺招牌。
“挺好的，刘叔。”
我的声音很平稳。
“我今年回我爸妈这边过年了，没在周屿家。”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
背景里的喧闹声好像也远了，应该是刘叔换了个安静的地方。
“怎么了？小两口吵架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些小矛盾。”
我话说得很轻。
“可能……我之后的生活方式会有些变化。所以想提前跟您说一声。”
“变化？”
刘叔的声音严肃起来。
我没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
“对了刘叔，周屿他们公司的那个，就是您之前牵头的那个，后续您可得多费心。”
“嗯，叔叔知道。”
“我就是想说，您以后……就按公司的规矩来，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千万别看我的面子了。”
话说到这里，就够了。
刘叔是人精，他瞬间就懂了我的意思。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昭昭，”他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疼惜，“受委屈了？”
我的鼻子有点酸。
但我忍住了。
“没有，叔叔，都挺好的。您快去忙吧，家里还等您吃饭呢。”
“行。叔叔知道了。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钱够不够花？别委屈自己。”
“够的，您放心。”
挂了电话，在座位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第一步，完成了。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姑娘，去哪儿定了没？”
“师傅，去市中心那家希尔顿。”
司机愣了一下，但还是重新设定了导航。
我没打算回娘家。
至少今天不回。
我不想让我爸妈大过年的还为我担心，也不想带着一身的疲惫和坏情绪回去。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完成我的计划。
手机又震了，还是周屿。
这次是电话。
我挂断。
他立刻又打了过来。
我再次挂断。
第三次，我接了。
“许昭你什么意思？不回我微信，还挂我电话？”
他的声音充满了火气，好像受委屈的人是他。
“我在打车，不方便。”
“你跑哪去了？我警告你，别回娘家胡说八道！”
他还是那副命令的口吻。
我笑了。
“周屿，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害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