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心里觉得好笑。
核心代码？
「天枢系统」最核心的算法模块，从一开始就是加密的，封装在一个独立的动态链接库里。
这些年，所有的新功能开发，都是基于我提供的接口进行。
除了我，没人能动它的基。
「放心，」我笑了笑，「我跟了苏总六年，公司的东西，我一分都不会带走。」
我打开电脑，将一些无关紧要的业务逻辑代码、前端界面源码，还有一大堆我随手写的，早已废弃的测试文档，打包发给了他。
「都在这里了，你自己慢慢看吧。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林远扬显然不信，他狐疑地看着我：「就这些？」
「不然呢？」我摊开手，「核心技术都在服务器上，有运维看着，我也动不了。这些是开发文档和业务代码，足够你们做常维护了。」
我表现得足够坦然，足够配合。
林远扬一个刚毕业的文科生，哪里懂这些。
他打开几个文档，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注释，瞬间头大。
「行……行吧。」他挥了挥手，像在赶苍蝇，「你先把你的私人物品收拾一下，别占着地方。」
我没理他，开始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
一些书籍，一个水杯，几盆绿植。
我在这个办公室待了六年，私人物品却少得可怜。
因为我一直觉得，公司就是家。
现在看来，多么讽刺。
收拾到一半，苏黛雪的微信弹了出来。
「老公，交接顺利吗？林远扬年轻，不懂事，你多担待。晚上我早点下班，我们出去吃。」
我看着这条信息，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个「好」。
然后，我将一个伪装成图片的微型U盘，在了办公电脑的USB口上。
U盘里只有一个程序。
一个可以让我远程监控这台电脑所有作的程序。
做完这一切，我抱着纸箱，离开了这个我奋斗了六年的地方。
出门的时候，我看到林远扬正坐在我的位置上，用我的电脑，登陆了他的微信。
他和苏黛雪的聊天框，弹了出来。
「黛雪姐，他走了，东西都交接了，看着挺老实的。」
「嗯，你盯紧点。晚上等我，给你带了礼物。」
后面，是一个暧昧的亲吻表情。
我关上办公室的门，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4
苏黛雪说到做到，晚上带我去了本市最贵的一家法式餐厅。
摇曳的烛光，悠扬的小提琴，还有她精心打扮过的容颜。
一切都像我们热恋时那样。
「老公，尝尝这个，你最喜欢的惠灵顿牛排。」
她为我切好牛排，叉起一小块，递到我嘴边。
我顺从地张开嘴，吃了下去。
「好吃吗？」她期待地看着我。
「好吃。」我点点头。
她满意地笑了，开始跟我聊起公司未来的规划。
「齐墨凡，你离开公司，只是暂时的。等明年公司效益好了，我第一个请你回来。」
「这次优化，也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你知道的，公司有些老员工，总觉得你薪水太高，占了他们的资源。」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你。」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情真意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