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静不了！他们给我看照片，看档案，所有东西都证明我是错的！建国，你告诉我，我们的家到底在哪儿！”
李建国看着我血红的眼睛，又回头看了一眼祠堂外焦急等待的我的“父母”。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异常严肃的语气说：“驰子，你这个状态不对。走，我带你去医院，先去医院检查检查脑子。”
这个提议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我刚刚燃起的希望。
连他也觉得我病了吗？
可看着他真诚而担忧的眼神，我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也许，我是该去检查一下。
李建国搀扶着我走出祠堂。
我的“父母”立刻围了上来。
“儿子，你可吓死我们了！”
我下意识地躲开了他们伸过来的手。
李建国挡在我身前，对他们说：“周叔，婶儿，我先带驰子去趟镇上医院，他可能……就是压力太大了，我陪陪他。”
他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李建国开着他的破皮卡，载着我去了镇医院。
做CT，验血，一系列检查下来，我像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布。
等待结果的时候，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言不发。
李建国坐在我旁边，默默地递给我一瓶水。
“驰子，别想太多，兴许就是太累了。”
我没有回答。
一个小时后，医生拿着一沓报告单走了出来。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李建国。
“CT和血液检查结果都出来了。”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从生理指标上看，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
我心里一紧。
“那他这是……”李建国追问。
医生沉吟了一下，说：“这种情况，我们通常建议……去看看精神科。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导致了一些心理问题，比如记忆紊乱或者妄想。”
5.
从医院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李建国没有送我回那个“家”，而是把我带到了他自己家里。
“今晚就在我这儿住吧，你那状态，回去也休息不好。”他给我找了身净衣服，“先洗个澡，放松一下。”
我麻木地照做了。
热水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掉心里的冰冷和绝望。
医生的话，像一个魔咒，在我脑子里盘旋。
一切正常。
心理问题。
也许，我真的该接受这个现实。
也许，王家庄，老槐树，辣子鸡丁……都只是我脑子里的一场梦。
第二天，李建国什么也没问，只是陪着我。
“走，我带你在村里转转，就当散心了。”他说，“兴许看着看着，你就想起来了。”
他在试图“帮助”我，用他的方式，让我“找回真实记忆”。
我没有拒绝。
我们漫无目的地在石岗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