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我嗤笑一声，看着这群贪婪的嘴脸。
“林博昨天在直播间叫我‘恶毒后妈’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他在镜头前说我不给他饭吃的时候，你们又在哪儿？”
“那还不是你的！”
林大强从人群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依然在直播。
“家人们，你们看，这就是我老婆的真面目。”
“她宁愿住大公寓，也不愿意给儿子买个学习机。博博，过来。”
林博磨磨蹭蹭地走过来，脸上带着不耐烦，眼神却直往我桌上的新款笔记本电脑上瞄。
“妈妈，你把电脑给我，我就跟网友说你是好人。”
林博压低声音。
我看着这个我亲手养大的孩子。
十年的母爱，终究抵不过几件虚拟的电子装备。
“林博，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少废话！不给我就继续播！”
林博突然爆发，伸手就要去抢电脑。
我侧身一闪，林博用力过猛，脚下一滑，额头重重磕在了大理石茶几边沿。
“哎哟！啦！家暴啦！”
婆婆瞬间瘫在地上嚎起来。
林大强兴奋得满脸通红，镜头几乎要怼到林博带血的额头上：
“快看！大家快看！现行犯！”
“姚华颖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又对孩子动手了！”
林博捂着头，看着指缝里的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看着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姚华颖，你死定了。”
4
“姚华颖，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大强对着直播间，声音激昂。
“今天，当着全网五百多万家人们的面，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签字，过户，然后滚出我们的生活！”
大厅里，亲戚们围成一圈看着我。
那位被林大强请来的“正义大V”正义愤填膺地对着镜头解说：
“各位观众，这就是典型的职场精英、家庭暴君。”
“在她们眼里，孩子只是累赘，只有钱和地位才是最重要的。”
“今天，我们要为小博博讨回公道！”
林博头上缠着一圈白纱布，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
他手里拿着一瓶可乐，眼神贪婪地盯着林大强承诺给他的那份过户合同。
“签吧，姚华颖。”
婆婆走过来，把一支中性笔狠狠拍在桌上。
“签了字，你还是个人。不签，今天你就别想走出这道门！”
我看着那份合同。
林大强不仅要我现在的住房，还要我这套郊区公寓，甚至还要我承诺未来十年，每月支付林博两万元的“抚养费”。
他想把我彻底榨。
“如果我不签呢？”
我抬起头，环视四周。
“不签？”
林大强冷笑一声，示意了一下林博。
“博博，告诉大家，你现在最怕什么？”
林博立刻浑身颤抖，声音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