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之,咱们家的屋顶得补了,不然下次下雨更麻烦。”
谢景之拿起一旁劈好柴火帮我添进灶台。
火光映着他那没什么表情的清隽面庞,“嗯,一会儿我去后山砍些木头,雨季要到了,是该好生修整一番。”
8
早饭过后,谢景之果然带上斧头绳索去了后山。
我站在院门口,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崎岖的山道尽头,心中狂跳不止。
机会,就是现在。
我冲回屋内,抓起昨夜匆忙收拾起来的包袱。
环顾这间破旧的茅屋,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因为怕引人注目,我没敢走大道,而是钻进了屋后那片茂密竹林中。
林子里光线遮挡,忽明忽暗。
这是条极为隐蔽的逃跑路线,除了我极少有人知道。
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只是发了疯般往前跑。
竹刺勾破了裙摆,划伤了小腿,辣地疼。
可我顾不上这些,只想离开这个村子,离谢景之越远越好。
不知跑了多久,估摸着已经离村子很远了。
我才敢停下来,扶着一棵老树剧烈喘息。
肺部像是要炸开,汗水流水“哗哗”顺着脸颊淌下来。
然而,就在我稍稍平复呼吸,准备辨明方向继续逃时,一阵隐约的说话声顺着风飘了过来。
我心头猛地一跳,鬼使神差地,我放轻脚步,拨开层层叠叠的竹叶,小心翼翼地朝声音来源处靠近。
透过竹林的缝隙,我竟然看见了谢景之!
天的。
9
他并没有去后山砍木头,而是站在竹林前方的一片空地上。
他对面站着一个陌生男子。
那人背对着我,身姿笔挺,微微躬着身子,正向他禀报着什么。
偏偏距离太远,我本看不清那黑衣男子的面容,声音也听不清。
但那人对谢景之的态度,带着很明显的恭敬,绝对不是村里的人。
我的血液瞬间冷了下去,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谢景之的记忆已经恢复了……
我死死咬住下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可想看得更真切些,下意识又往前探了几步。
“咔嚓——”
脚下,一枯枝突然被我踩断了,清脆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竹林中格外刺耳。
前方正在低语的两人,声音戛然而止。
谢景之冰冷的目光倏地锁准了我藏身的方向。
那一瞬间,我知道躲不过去了,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电光石火间,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
我飞快地将手中的包袱用力往旁边的灌木丛深处一甩。
然后拨开面前的竹枝,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脸上迅速挂起焦急和担忧的神情。
我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
“景之,你不是说去后山砍木头了吗,怎么会在这儿?”
“这山里刚下过雨,路滑得很。”
“你刚走我便想同你一起做个伴,可沿着山路往上走,竟一路都没寻到你的踪影,可把我担心坏了!”
说话间,我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方才黑衣男子站立的位置。
那里空空如也,仿佛从未有人出现过。
只有被踩倒的几丛野草,能够证明这一切并非我的幻觉。
10
谢景之似乎在探究我话里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