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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川盯着季悠悠手机上的消息,脸色寸寸灰败。
“不可能……”他喃喃重复,猛地抬头看我,“你做了什么?”
“做了你教我的事。”我收起手机,
他的眼睛充血,“你什么时候……”
“从纪念那天我过敏入院开始,”我平静地说,
“你以为我只会哭?贺川,我母亲教我的第一课就是,
眼泪留给死人,活人要用脑子。”
季悠悠抹掉眼泪,突然冷笑,
“季念你真是好手段,但你是不是忘了……”她抚上小腹,
“贺家和季家的长孙在我肚子里,你以为拿走公司就够了?”
“我要公司做什么?”我看着她,
“我要的是你父亲挪用的每一分钱,和你名下的那套别墅。”
我走近一步,“对了,忘了告诉你,
别墅的购房合同上有你父亲的亲笔签名,
承认那是用季氏集团的资金购买,你说,这算职务侵占,还是诈骗?”
季悠悠瞳孔骤缩,律师适时递上最终版协议,
贺川盯着那几页纸,手指颤抖,“如果我不签呢?”
“那就法庭见。”我看了眼季悠悠,
“出轨重婚,转移资产,串通侵占公司财产,你觉得要判几年?”
贺川死死盯着我,像要从我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但我的表情太平静,平静得让他恐惧。
“新能源已经签约了。”我平静地补充,
“你的三票作废了,监事会半小时前全票通过暂停你职务的决议。
现在签,你还能体面离开。”
贺川突然笑了,那笑声嘶哑破碎,
“体面?季念,你把我到绝路,然后施舍我一点体面?”
“绝路是你自己选的。”我看了眼手表,
“还有三分钟,签,或者我让法务部现在就把证据送检察院。”
季悠悠突然尖叫,“季念你凭什么!你永远那么高高在上!
贺川哥在你面前连呼吸都要小心!
他需要温暖,需要被依靠!你给过吗?!”
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脸,忽然觉得可笑。
“所以,”我慢慢的说,
“他需要的温暖,就是找一个差点害死他妻子的女人,
怀上他的孩子,再把我母亲留下的东西一件件抢走?”
季悠悠还想说什么,被贺川一个眼神钉在原地,推开她,朝我走来。
“念念……”他在我面前停下,伸出手,又不敢碰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能不能在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不要离开我……”
他眼眶通红,带着真切的哀求,
“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我看着他,
“不是你出轨,不是你转移财产,甚至不是你让她怀孕。”
贺川怔怔地看着我,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塞。
“贺川,你亲手把我变成了我母亲,
那个被背叛,被践踏,到死都在等一句道歉的女人。”
“对不起……”他抓住我的手腕,像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我补偿你,我用一辈子补偿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只要一样东西。”我说。
他眼中燃起希望:“什么?”
“签字。”
贺川看着那份协议,笔尖悬在签名处,迟迟落不下去。
“念念……”他抬头看我,眼泪终于滚了下来,
“我们二十年……”
“二十年零四个月。”我替他说完,“从今天起,清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