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出来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张名为“静心语”的高端女子SPA会所的消费单,上面的是双人香薰理疗。
消费期,就是上个月公公陪婆婆去“维也纳听音乐会”的那几天。
最关键的是,客户签名那一栏,龙飞凤舞地签着两个字:孟思雨。
孟思雨。
我把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滚,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迅速用手机把头发和票据都拍了照,存好证据,然后不动声色地把一切恢复原样。
回到家,我把还在客厅唉声叹气的顾承安叫进了房间。
我把手机里的照片给他看。
“这是我在爸车里找到的。”
顾承安看着那头发和那张签名,先是震惊,随即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孟阿姨?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反应激烈地否定。
“孟阿姨是我爸多年的‘红颜知己’,也是我妈的好朋友!她经常来我们家吃饭的,我妈还送过她画呢!”
我听着顾承安天真的辩解,忍不住冷笑出声。
红颜知己?
好朋友?
这年头,“红颜知己”这个词,已经快和“小三”划等号了。
看来,这位孟阿姨,段位不低啊。
03
为了进一步打探敌情,我决定主动出击。
第二天一早,我亲自去城中最有名的法式甜品店,打包了婆婆最爱吃的几款蛋糕,开车前往她独居的顶层公寓。
这套可以俯瞰整个江景的大平层,是婆婆的婚前财产,也是她一个人的“画室”和“避难所”。
门铃响了很久,婆婆才来开门。
她穿着一身舒适的真丝睡袍,没化妆,脸色有些憔悴,但那股优雅的气质却丝毫未减。
看到是我,她落寞的眼神里透出几分暖意,露出了几天来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柚柚,怎么来了?”
“想您了呗。”我扬了扬手里的甜品盒,笑得像个贴心小棉袄,“顺便来蹭您的江景下午茶。”
我绝口不提离婚的事,仿佛昨晚那场风波本没发生过。
我陪着她坐在落地窗前,一边吃蛋糕,一边聊着最近的时尚八卦,哪个明星又穿错了衣服,哪个牌子又出了新款。
婆婆的心情明显放松了许多,她靠在沙发上,安静地听我说着,偶尔附和两句。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
“柚柚,委屈你了。”
我知道,她指的是我昨晚那场“寻死觅活”的表演。
我立刻摇摇头,握住她的手,眼神真挚。
“妈,只要您好,我就好。别的都不重要。”
这句话半真半假。
她好,我的好子才能继续,这倒是真的。
我们正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刻,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婆婆微微蹙眉,显然不想见客。
我自告奋勇地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棉麻长裙,长发微卷,妆容淡雅,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柔知性、与世无争的气质。
我几乎是瞬间,就将她和那张SPA消费单上的名字对应了起来。
孟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