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他扬起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恭喜你啊,陆瑾年,自由了。”
就像五年前,我把他从那个暗无天的地下室接出来那天,我也是这样笑着对他说:
“陆瑾年,跟着我,你很快就能站在最高的地方。”
那时他眼底有光,现在,只剩一片晦暗的复杂。
我和陆瑾年分开的过程,出乎意料地平静。
只在他搬走最后一件行李,手握上门把时,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
他说:“宋知遥,对不起。”
这大概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低头认错,三个字说得涩艰难。
我脸上原本挂着的属于胜利者的轻松笑容,慢慢敛去。
“你的道歉,我不接受。你对我造成的伤害,不是轻飘飘一句话就能勾销的。但我也不需要你的忏悔和弥补。我能和你体面分手,仅仅是因为我懒得撕,嫌难看。”
说完我又有点后悔。
陆瑾年现在身价不菲,我该趁机多要点分手费的。
五年前陆家破产,他父亲跳楼,母亲重病,债务缠身。
是我砸钱替他母亲续命,用资源替他铺路,把他从泥潭里捞出来,一手捧上神坛。
现在看来,真是一场血本无归的。
分手当天,我发的第一条朋友圈是:“普天同庆,重获新生。”
点赞评论瞬间爆炸。有关切的,有震惊的,也有看笑话的。
我随意扫了几眼,便放下手机,耐心等待。
深夜,安静了一整天的江遇时发来了消息。
“宋小姐,周末的慈善晚宴,我缺个女伴。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
我故意晾了他半小时,看着对话框上方反复出现对方正在输入…,才慢悠悠回复。
“好啊,江先生。”
“那周末,我去接你。”
对面几乎秒回:“我的荣幸。”
周末傍晚,我站在衣帽间里,犯了选择困难症。
最终选了一条墨绿色丝绒长裙,衬得皮肤胜雪。
我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确保每个弧度都能撩动人心。
我知道自己优势在哪,也清楚如何运用。
到了举办晚宴的酒店门口,竟有些恍如隔世。
这里曾是我和陆瑾年第一次共同出席公开场合的地方,那时他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紧张得手心出汗。
如今,物是人非。
感慨尚未散去,就在旋转门处,冤家路窄地撞上了陆瑾年……和他身边的林薇。
林薇穿着白色纱裙,清纯可人,紧紧挽着陆瑾年的手臂,见到我,眼神立刻变得惊慌,下意识往他身后缩了缩。
陆瑾年脸色阴沉,目光复杂地落在我身上,仿佛我才是那个不速之客。
我在心底冷笑,无声地对他做了个口型:“好狗不挡道。”
陆瑾年眼底情绪翻涌。
“知遥……妈很想你,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吃饭。”他终究还是开了口,语气巴巴的。
我正从小手包里拿出口红补妆,闻言,动作一顿,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
“没必要。话既然说清楚了,就别再演什么母慈子孝、家庭和睦的戏码。你妈要是真关心我,就不会纵容你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
“如果你们还没敢跟她坦白,”我收起口红,转身正视他。
“我不介意亲自去说,顺便让她看看她儿子在片场和酒店,是怎么照顾后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