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
“我帮你。”
“我能让他，光明正大地走出来。”
“你？”
她不信。
“对，我。”
“因为我，也是‘病人’。”
“我知道怎么对付他们。”
“也知道，怎么利用规则。”
我看着望远镜里，保安室那个百无聊赖的保安。
“现在，你听我指挥。”
“第一步，让你儿子，在医院里，再犯一次病。”
“一次，真正的，所有人都看见的，暴力发作。”
04
电话那头，王桂兰的声音充满了怀疑和恐惧。
“你疯了？让小伟在里面闹事？那他们不是更不让他出来了？”
我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
“王桂兰，你是不是觉得，把他送进精神病院，就是送进了保险箱？”
“我告诉你，那里不是天堂。强制医疗，说白了，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坐牢。你儿子在里面，每天要被强制吃药，那些药会让他变得迟钝，呆傻。他会被当成真正的疯子，和一群疯子关在一起。你觉得，他那种脾气，能在里面待多久？”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针，扎在王桂兰最担心的地方。
她那个宝贝儿子，从小被捧在手心，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她脸上纠结的表情。
我继续加码。
“你以为你找孙海办的那个假证明，能保他一辈子？警察现在只是暂时拿他没办法，不代表这事就过去了。我女儿还躺在医院，我随时可以继续告他。只要我揪着不放，他这辈子都别想从精神病院里出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王桂兰的声音开始崩溃。
“我想帮他出来，也想帮你。”我的声音放缓，带着诱惑。
“你想想，一个病人，在医院里表现得非常安分，医院会怎么想？会觉得他病情稳定，继续观察，继续治疗。什么时候治好？天知道。三五年？十年八年？”
“但如果，他在里面表现得极具攻击性，让所有医生护士都头疼，都害怕。医院会把他当成一个烫手的山芋。他们最怕承担责任。一个随时可能伤人、可能自残的病人，对他们来说就是个巨大的风险。他们会想尽办法，把这个风险转移出去。”
我看着望远镜里，医院门口进进出出的人。
“而你，作为他的监护人，就可以去闹。你去告诉医院，你们管理不善，让我儿子病情加重了。你要告他们，要让他们赔偿。你闹得越凶，他们就越想赶紧把你儿子还给你。懂吗？”
这套逻辑，漏洞百出。
但对于一个溺爱儿子、没什么文化、又急功近利的女人来说，却充满了吸引力。
因为这听上去，是一条捷径。
“我……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王桂兰还在犹豫。
“你没有别的选择。”我冷冷地打断她。
“你儿子现在就在我为你铺好的两条路上。一条，是在里面被关到死，慢慢变成一个真正的傻子。另一条，是按我说的做，闹一场，搏一个最快出来的机会。”
“还有，别忘了学校论坛的事。你以为你做得很净？我已经找到证据了。只要我把证据交给警察，你就是诽谤罪。你儿子在里面关着，你再被抓进去。谁来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