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的一条，是八年前。
八年前。
那时候，我还不认识周宴。
我往下翻。
每年，他都会发几条。
大部分没有回复。
偶尔有，也是简短的一两个字。
最近的一条，是昨天。
我盯着那几个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愤怒。
是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原来，这三年。
他心里，一直有个人。
我只是……他等不到那个人的时候，顺手选的。
我把手机放回原位。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问我：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
但我有一种预感，很快就会知道了。
2.
接下来几天，周宴的反常越来越明显。
他开始早出晚归。
以前他下班准时，六点半出公司，七点到家。
现在，他八点才回来，有时候九点。
“加班？”我问。
“嗯。最近多。”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的眼睛。
我没戳穿。
但我注意到，他每天回来的时候，心情都很好。
那种……掩饰不住的愉悦。
周五晚上，我做好了饭，等他回来。
八点，他还没到家。
我给他打电话，没人接。
八点半，他回了消息：【再等会儿，快了。】
九点，他终于到家了。
“不好意思，临时有个事。”他说。
“什么事？”
“一个……朋友来了，请人家吃了顿饭。”
“哪个朋友？”
他顿了一下：“你不认识。”
“男的女的？”
他又顿了一下。
“女的。大学同学。好久没见了，聚聚。”
我看着他。
他的衬衫上，有一点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我用的那种。
“那挺好的。”我说，“老同学见面，应该的。”
“嗯。”他说，“我去洗个澡。”
他转身进了卫生间。
我站在原地，闻着空气里残留的那点香味。
那个味道，很熟悉。
像是……
我摇摇头，不敢往下想。
周六，周宴说他要出门。
“去哪儿？”
“公司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
周六去公司？
我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他出门后，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
我翻出周宴的朋友圈，往前翻了很久。
大学时期的照片，早就删得差不多了。
但有一张还在。
那是一张合影，十几个人，像是社团聚会。
周宴站在角落里，旁边有个女孩。
长头发，侧脸，看不清五官。
但她穿的那条裙子，我认识。
碎花的，白底蓝花，很清新的款式。
我见过。
在我妈家的相册里。
那是我姐十年前穿过的裙子。
我姐。
苏念。
比我大四岁，长得比我好看，从小比我聪明，比我讨人喜欢。
十年前出国留学，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很少回来。
我盯着那张照片，心跳忽然变快了。
不会的。
不可能的。
我姐……和周宴？
我拿起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姐最近怎么样？”
“你姐啊？”我妈的声音里带着笑，“你姐要回来了，你不知道？”
“回来？什么时候？”
“就这几天吧。她说工作调动，要回国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