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到了。
“钱女士。”我收回文件，“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她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突然，她尖叫起来：
“是假的！这是假的！”
“我没有卖女儿！我是送养！”
“我当年没办法，我一个人……”
“那你的新丈夫知道吗？”
我打断她。
“方建业知道你有个亲生女儿吗？”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的儿子方晨，女儿方晴，知道吗？”
“你的公婆，小姑子，妯娌，同事，邻居……”
“有人知道吗？”
她的脸彻底灰败下来。
“你不敢让他们知道，对不对？”
“因为你骗了所有人。”
“你把我藏了25年，不是因为找不到。”
“是因为我会暴露你的谎言。”
我走近她，低声说：
“钱女士，我劝你想清楚。”
“你现在走，我什么都不说。”
“你继续闹，我就把这份文件寄给方建业。”
“你选。”
她盯着我，眼里全是恨。
但最后，她还是低下了头。
“……好，我走。”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突然回头：
“程鱼，你别太得意。”
“你再有钱，也改不了你是我女儿的事实。”
“我生了你，你就得给我养老。”
“这是法律规定的。”
她冷笑一声。
“等着吧。”
03
她说得没错。
法律规定，子女有赡养父母的义务。
就算父母抛弃过子女，这条法律也不会消失。
当然，我可以。
可以打官司，可以证明她遗弃过我。
但那需要时间。
而她，显然不打算给我时间。
发布会闹剧的第二天，网上开始出现各种帖子。
“震惊！知名设计师程鱼，竟拒绝认亲生母亲”
“母亲苦寻25年，女儿却当众羞辱”
“身价8亿又怎样？不孝女就是不孝女”
评论区更是热闹。
“有钱了就不认妈了？什么东西。”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生她的人啊。”
“她妈当年肯定有苦衷，能不能善良点？”
我看着这些评论，笑了。
“程总。”助理推门进来，脸色很差。
“有几个方来电话了。”
“说什么？”
“说……暂时观望一下。”
意思就是，不想跟一个“不孝女”。
“还有呢？”
“下午的活动取消了。”
“主办方那边觉得，您现在舆论……不太好。”
我点点头。
“知道了。”
助理欲言又止。
“程总，要不……您先出来澄清一下？”
“澄清什么？”
“澄清她当年确实卖过您，您是受害者……”
“没用的。”
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舆论不关心真相，只关心立场。”
“’富人不认穷妈’这个标签，太好用了。”
“我越澄清，他们越觉得我在狡辩。”
助理沉默了。
“那……怎么办？”
我睁开眼睛。
“你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钱美芳当年卖掉我之后，第二年就嫁给了方建业。”
“我想知道，她是怎么认识方建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