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很久。
“林晚，我劝你别跟她斗，”王丽说，“那种人，你斗不过的。”
“为什么？”
“因为她什么都豁得出去。她真的敢拿命来赌，你敢吗？”
“她不是真的要死。”
“我知道她不是真的要死，但她演得太真了。而且就算是假的，那也是她的命，万一出了事，谁负责？”
我想了想。
“王丽，我问你一件事。你当时，有没有想过反击？”
“反击？怎么反击？”
“比如，把真相告诉村里人。让他们知道周婶是在演戏，不是真的要死。”
“我想过，”她说，“但没人信。在他们眼里，周婶是受害者，我是加害者。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当时太累了。我只想逃。”
我理解。
被全村人指着骂，那种压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王丽选择逃，是正常的反应。
但我不想逃。
我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要我逃？
“王丽，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说，“你保重。”
“你也是。我劝你，别跟她正面硬刚。那种人，不讲理的。”
我关掉微信，靠在椅背上。
王丽的话，我记住了。
周远妈什么都豁得出去，她真的敢拿命来赌。
但这不代表我就要认输。
她敢演，我就敢拆穿。
她敢拿命赌，我就让她的赌注变得毫无意义。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一个让她的“表演”彻底失效的办法。
但在那之前，我还需要做一件事。
我需要跟周远摊牌。
5.
我约周远出来见面。
在省城的一家咖啡店。
他来得很快，眼睛下面有青黑，看起来好几天没睡好的样子。
“晚晚，”他一坐下就说，“对不起。”
“你为什么道歉？”
“我应该提前告诉你的，我妈……我妈以前也那样过。”
“三次，”我说，“三个女朋友，你妈用同样的方式走了三个。”
周远的脸色灰败下来。
“你都知道了。”
“你表妹告诉我的。还有王丽，就是第三个，我也联系了她。”
“……”
“周远，我问你，你觉得你妈那样做，对吗？”
“不对，”他说，“我知道不对。”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
“我阻止过，”他的声音很低，“但每次我一说她，她就更激动。她说我不孝，说我被女人迷了心窍，说我不要她了……”
“所以你就由着她闹？”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晚晚，她是我妈，她一个人把我带大，她为我付出了很多……”
“所以她就可以用这种方式控制你？”
“不是……”
“她就可以走你的每一个女朋友？”
“我不是这个意思……”
“意思很清楚，”我打断他，“她不想让你结婚。她不想让任何女人带走她的儿子。她会用尽一切手段，包括以死相。”
周远沉默了。
“王丽因为事，得了抑郁症，”我说，“你知道吗？”
他愣了一下。
“什么？”
“王丽，你第三个女朋友。你妈拿刀划手腕那次，把她吓坏了。她后来抑郁了，现在还在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