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又安静了。
大姑发了一条：“晓雯，不管怎么说，妈出了钱，你们该还。”
我回复：“大姑，我理解您的意思。但我想问一句，当年我们买房，首付六十万，妈一分没出。现在小磊买房，首付五十万，妈出四十万。这个账，您觉得公平吗？”
群里彻底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没人回复。
婆婆退出了群聊。
陈铭看着手机，表情很复杂。
“你……把事情捅破了。”
我笑了笑。
“她先捅的。我只是说实话。”
他沉默了很久。
“我妈肯定会更生气。”
“随她。”我说，“她要闹，就闹。我不怕。”
那天晚上，婆婆没有打电话来。
但第二天，她做了一件更过分的事。
她直接来了我们家。
4.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做晚饭。
陈铭去开门，我听见婆婆的声音。
“你们俩，跟我出来谈谈。”
我关了火，走出去。
婆婆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妈，进来说吧。”
“不进去。”她说，“我怕脏了你们的地。”
我笑了笑。
“那您想去哪说？”
“楼下。”
我们跟着她下了楼。
小区的花园里，有几张石桌石凳。
婆婆坐下来，把那个蓝皮本子往桌上一拍。
“今天把话说清楚。这钱，到底还不还？”
我看着她。
“妈，我们的态度已经说清楚了。您当年说的是您出，不是借。”
“我说我出——”
“您说的原话是‘装修的钱我出，你们别心’。”我打断她，“这话，陈铭有录音。”
婆婆愣了一下。
“什么录音？”
陈铭拿出手机，打开一个音频文件。
“……装修的钱我出。你们小两口刚工作，手里紧，这钱妈出了。别跟妈客气，装修是大事，你们别省，该买好的买好的。钱的事你们别心……”
录音放完，婆婆的脸色变了。
“你……你录我？”
“不是故意录的。”陈铭说，“当时我在拍新房子，您说话的时候正好录进去了。”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
“你……”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她。
“妈，您听到了。您当年说的是‘我出’，不是‘我借’。‘钱的事你们别心’，不是‘钱的事以后你们还’。”
婆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就算是我说的，那又怎么样？我当妈的帮儿子忙，现在要回来，错了吗？”
“没错。”我说，“但您不能三年前说一套，三年后说另一套。”
“我——”
“妈，”我打断她，“我再问您一件事。您给小磊买房的钱，要不要还？”
婆婆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您准备给小磊五十万首付。这钱，是送他的，还是借他的？”
婆婆不说话了。
我继续说：“如果是送的，那您对我们就是双标。我们的钱要还，他的钱不用还。如果是借的，那我想知道，您打算什么时候让他还？”
婆婆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给小磊的钱，那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没关系。”我说，“但跟陈铭有关系。他是您儿子，小磊也是您儿子。您对两个儿子的态度不一样，他心里不舒服，我觉得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