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工作十年，攒的所有钱，全给了你们。”
“然后我提出想借3万块周转一下，就三万。”
“你们怎么说的？”
我看向大嫂。
“大嫂，你怎么说的？”
大嫂的脸色白了。
“你说——”
我一字一顿。
“‘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还好意思开口借钱？’”
“然后当天晚上，你们就把我踢出群了。”
“这就是你们说的‘气头上’？”
没人说话。
二哥咳了一声：“那个……老四……当时确实是有点误会……”
“误会？”
我笑了。
“二哥，借你的8万，你还了吗？”
二哥脸红了。
“三弟，借你的5万，你还了吗？”
三弟低下头，不说话。
“大哥，大侄子那15万，当时说的是借，你还了吗？”
大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28万。”
我说。
“三年了，一分没还。”
“现在你们告诉我，老爸住院，让我出钱？”
我站起身。
“凭什么？”
3.
我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大嫂的声音：“你看看你，你这什么态度！你爸还躺在ICU呢，你就这么走了？”
我没理她。
穿过走廊，推开医院的大门，外面的空气冷飕飕的。
我点了烟，站在门口抽。
三年不抽烟了，今天破了戒。
手有点抖。
不是气的，是想起了三年前的事。
三年前。
那一年，我二十九岁。
在一家私企做销售，底薪加提成，月入一万出头。
对一个没背景没学历的人来说，不算差。
但我攒不下钱。
因为钱都被借走了。
大侄子生病那年，我存折里有八万。
大嫂哭着来找我：“建华，你大侄子得了肾病，要做手术。你大哥下岗了，我们实在拿不出钱，你能不能帮帮忙？”
我把八万全给了她。
后来手术费不够，她又来借。
我把信用卡套现，凑了七万，总共十五万。
她说：“建华，这钱算借的，等我们有钱了一定还你。”
我说：“没事，一家人，不用还。”
我以为我大方，我以为这是亲情。
我不知道这句话，成了后来的把柄。
一年后，二哥说要买车，首付差八万。
“老四，你借我一下，等年底发奖金就还你。”
我借了。
半年后，三弟结婚，酒席钱不够。
“四哥，就差五万，你帮我凑一下呗，回头肯定还你。”
我借了。
二十八万。
三年，二十八万。
我把自己掏空了。
然后呢？
然后我公司出了问题。
老板跑路了，欠了三个月工资没发。
我手里一分钱没有，信用卡还有三万的欠款。
我找大哥，想借三万块周转。
大哥说：“老四，不是我不借你，是真没有。你嫂子把钱管得死死的，我做不了主。”
我找二哥。
二哥说：“老四，你也知道，我那车贷还没还完呢，哪有闲钱？”
我找三弟。
三弟说：“四哥，我刚结婚，到处都要花钱，你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我找不到办法。
我只好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哥哥嫂嫂，我现在遇到点困难，能不能先借我三万，周转一下？等我找到工作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