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好的？她的钱以后不都是留给你的？”
“早给晚给不都一样？而且她回老家也自在，每个月有退休金，饿不死。”
“行。”
这一次，刘强没有任何犹豫，答应得脆利落。
“明天一早我就跟她说，让她回老家。”
“不过钱的事儿得慢慢来，别把她急了。”
“还是老公你聪明！”
接下来是两人调笑的声音。
我在黑暗的客厅里站了很久。
久到手脚冰凉，久到眼泪流出来又风。
我没有冲进去质问，也没有摔门而去。
我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那个属于我的、只有六平米的保姆房。
我打开床头的小灯，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旧皮箱。
那是我的“百宝箱”。
里面有几件换洗的旧衣服，一本被翻得卷边的相册。
还有最底层，用油纸层层包裹的一本泛黄的线装书。
那是陈家几代单传的菜谱。
里面记载着“金汤佛跳墙”、“九转大肠”、“陈氏老鸭汤”等绝密配方。
这本菜谱，曾经有人出价五百万想要买断，我都没卖。
我把它视为传家宝，原本想着等刘强懂事了，或者等乐乐长大了，传给他们。
现在看来，他们不配。
他们只配吃预制菜，只配吃那些所谓的“健康轻食”。
我把菜谱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小包里。
然后，我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那个账户里，静静地躺着一千五百万。
那是我的养老钱，也是我东山再起的底气。
这两百万只是我资产的零头，是我当初为了试探他们，故意只拿出来的一小部分。
我本来想，只要他们对我好，这笔钱迟早也是他们的。
甚至我会帮他们换别墅，送乐乐出国。
但现在，他们亲手把这泼天的富贵推开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刘强还在打呼噜，赵雅还在做梦。
我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我没有做早饭。
我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起床。
八点，刘强打着哈欠走出来。
看见我穿戴整齐坐在那里，吓了一跳。
“妈？您起这么早嘛？早饭呢？”
“强子，”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妈想通了。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我不该打扰。”
“我老了，不中用了，留在这里只会给你们添堵。”
“我这就回老家。”
刘强愣了一下，随即和刚走出卧室的赵雅对视一眼。
两人的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狂喜和惊讶。
他们没想到，还没等他们开口赶人，我就这么“识趣”地自己滚了。
“妈，您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刘强假惺惺地搓着手。
“其实我们也是怕您累着，城里空气也不好，还是老家养人。”
赵雅更是难得地给了我一个笑脸，雖然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虚伪。
“是啊妈，您回老家也自在。既然您都决定了，那我们就不留您了。”
她眼珠一转，图穷匕见。
“对了妈，您走之前，能不能把工资卡留下？”
“您也知道，现在养孩子费钱，乐乐报个早教班都要好几万。”
“您的退休金在老家也花不完，就当给乐乐的抚养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