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忘了，他也没再问。
他提过结婚，我没答应，只说再等等。
他就改成“先见见我爸妈”，语气温柔得在商量周末去哪吃饭。
弹幕又刷出来，有人提前看完了结局：
【她拖着不结，陆征急得要命。】
【他爸妈这次来不是见面，是定规矩。】
【他们路上订的不是酒店，是直奔你家。】
【他们觉得你拖着，是想让他打工养你。】
【等进了门，就让你把房本拿出来“看看”。】
最刺眼的一条跳出来：
【你是书里的“白月光前任”，今晚如果你开门，你会死在楼道。】
我盯着那行字，喉咙发紧。
是不是书不重要。
重要的是——门外那个人，正拿我家的门当筹码。
我看着那句“定规矩”，后背一阵发冷。我把音量调小，侧耳听听门外。
不管弹幕是哪来的，我只知道，我不想死。
3
门又被敲响。
这次不是客气的“咚咚”，更拿指节在砸。
陆征压着嗓子：“苒苒，是我，开门，外面太冷了。”
我把手机贴在门缝边，打开录音，另一只手按着团子的嘴巴，不让它叫。
楼道风声夹着雪的味道。
我屏住呼吸。
很快，门外出现了第二个声音，女人尖得刺耳：
“她怎么还不开？我脚都冻麻了！”
陆征立刻哄：“妈，别急，她怕生人，我先进去再说。”
第三个声音进来，粗哑：“怕生？怕生还谈什么对象？开门！”
陆征压低：“爸，你小点声，邻居会报警。”
女人哼：“报警就报警，她敢报警就是不把我们当一家人。”
又一个年轻女人嘟囔：“我还没吃晚饭呢，早知道不跟你们跑这趟。”
陆征急了：“嫂子你别说了，路都封了，回不去。”
我胃里发紧。
弹幕在旁边递刀：
【听到了吧？不是借宿，是宫。】
【他们要你当着邻居面开门，证明你“自愿接纳”。】
【一旦你开门，他们就说你同意他们住。】
我给陆征发：【你一个人来的？】
他回：【当然。快开门。】
我又发：【接视频。】
那边隔了十几秒才回：【别闹，信号真差。】
门外那女人不耐烦：“她在里面装死吧？”
陆征怕我听见，压着声解释：“她可能去洗澡了。”
他爸冷笑：“洗澡不听敲门？你别护着。”
我深吸一口气，发出去一句：【我不在家。】
门外敲门声停了。
陆征回：【你去哪了？我都到门口了。】
我回：【去我姐家，雪大，今晚不回。】
他马上回：【那我在你家等你。】
门外传来他对别人说：“她出去买东西了，马上回来。”
女人骂：“摆谱！让我们在楼道站着？”
他嫂子阴阳怪气：“城里姑娘就是金贵。”
陆征急忙说：“别说了，她听见会不高兴。”
他爸一句把话掀开：“她不高兴？她凭什么？你是我们家顶梁柱，她要嫁就得听规矩！”
陆征低声：“爸，别在这说。”
他哥问：“进不去怎么办？”
陆征停了两秒，下定决心：“她密码锁吧？我试试。”
他妈立刻接话：“对！试！她生、她爸妈生、她车牌号，都能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