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张嘴想要说话，她俯下身将耳朵贴近。
有血水从我的喉咙溢出。
我终于发出了涩喑哑的声音。
“妈妈，悦悦，不是妈妈的累赘……”
“悦悦，爱你，悦悦，希望爸爸妈妈，过得幸福……”
尖锐的“滴嘟”声，和着妈妈呜咽的哀鸣，由远及近。
身体骤然一轻，我看到自己抓着妈妈衣领的手松开掉落。
妈妈的哀嚎被堵在了唇畔，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像。
不远处的爸爸还在挥舞着双手，嘴里是焦急地催促。
“我的女儿在这里，求求你们快一点，快来救救她。”
男人坚毅的脸庞不知何时已经皱成一团，泪水和雨水糊了满脸。
妈妈的瞳孔猛地缩紧，牙齿打颤发出咯哒声，
“妈妈也爱你，对不起，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妈妈从来没有后悔生下悦悦。”
“妈妈求求你，别丢下妈妈好不好？”
她的声音里的绝望让我的心揪在了一起。
我揉了揉温热的眼角，却什么都没擦到。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
“悦悦，医生来了，你再坚持一下。妈妈求求你再坚持一下。”
妈妈字字泣血，爸爸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惧。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尸体。
我想抱抱妈妈的身体，想拉拉爸爸的手。
告诉他们我在这，不要伤心，悦悦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