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里写着,这个月月底,宫里最受宠的丽贵妃会派人来侯府的绸缎庄,取一匹为太后寿辰准备的极品云锦。
而此刻的白玲儿,对此毫不知情。
她正沉浸在手握大权、一呼百应的中。
3
月底这天,天气晴好。
丽贵妃身边的掌事大宫女,孙姑姑,带着两个小太监,亲自上门来取云锦。
这可是宫里贵妃娘娘面前的红人,等闲的王公贵族见了都得客客气气。
白玲儿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卯时就起了床,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穿着一身新做的、绣着并蒂莲的华丽衣裙,头上满了珠翠,以主母的姿态,将孙姑姑迎进了正厅。
那派头,比我这个正牌主母还要足。
我呢?
我依旧穿着一身素衣,脸上略施薄粉,让自己看起来带着几分病气,安安静静地坐在下首,仿佛只是个陪衬。
白玲儿春风得意地和孙姑姑寒暄着,言语间不停地暗示自己如今在侯府的地位。
“姑姑有所不知,姐姐近来身子不爽利,侯爷心疼,便将这管家之权暂且交由我打理了。”
孙姑姑在宫里见惯了风浪,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应着,眼神却不着痕迹地在我身上扫过。
很快,绸缎庄的掌柜,也就是白玲儿的那个“表哥”,亲自捧着一个精致的木匣子进来了。
“给孙姑姑请安,贵妃娘娘要的云锦,已经备好了。”
白玲儿得意地看了我一眼,亲自上前,打开了木匣。
然而,当匣子打开的瞬间,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匣子里躺着的,哪里是什么光华流转、价值千金的极品云锦?
分明是一匹光泽黯淡、绣工粗劣的次品!
上面甚至还有几处明显的抽丝和污点。
正厅里,一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孙姑姑那张原本还算和善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李姨娘。”她的声音又冷又硬,“这就是你们承恩侯府,给贵妃娘娘准备的寿礼?”
“侯府就是用这种不入流的东西,来糊弄贵妃娘娘,糊弄太后她老人家的?”
这顶“欺君罔上”的大帽子扣下来,谁也担待不起!
白玲儿吓得花容失色,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不……不是的,姑姑,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她一把揪过那个已经吓傻了的“表哥”,尖声质问:“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匹真的云锦呢?”
那“表哥”也是个草包,支支吾吾半天,只会说:“我……我不知道啊,送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
白玲儿气急败坏,口不择言地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掌柜身上。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我适时地站了起来。
我先是走到孙姑姑面前,盈盈一拜,满脸歉意。
“姑姑息怒,此事确实是侯府管教不严,惊扰了您,是清秋的不是。”
然后,我转身,从我的贴身丫鬟手里,接过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木匣子。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打开。
一匹真正的云锦,在阳光下流淌着水一样的光泽,上面用金线绣着的百鸟朝凤图样,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展翅高飞。
“这匹,才是给贵妃娘娘准备的。”
我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病中的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