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赵程松开我,转身扶起妈妈。
“妈,别这么说,郁璃也难过。”
他声音温和。
但扶妈妈时,侧脸对着我,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眨了眨眼,再看时,他已经满脸悲痛。
警察让我们先回家,说明天还要问话。
赵程开车,我坐在后排,爸妈坐在前面。
赵程突然开口,从后视镜看我。
“你姐姐最近有没有说奇怪的话?”
我想起记上的那行字。
“没有。”
妈妈猛地转头。
“她怎么会说,她巴不得你姐姐死,从小就嫉妒笙笙!”
赵程连忙开口劝解。
回到姐姐家,客厅墙上挂着姐姐和童童的大照片。
妈妈扑到照片前哭。
赵程给我倒了杯水,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去休息吧,今天你睡童童的房间。”
童童的房间一直保持着原样。
我关上门,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翻开记本,借着手机灯光仔细看那行字,脸色瞬间惨白。
“小心赵——”记没有写完。
我往前翻,记断断续续记录了十年。
最初的几页满是自责。
“是我的错,我不该让郁璃带童童,但我不能原谅她,我恨她。”
中间开始出现赵程。
“赵程说郁璃是故意的,说看见郁璃接电话时推了童童,我不信,但万一……”
最近几个月的记情绪越来越乱。
“赵程最近好奇怪,总问我童童的事,他说要给童童报仇。”
“郁璃今天来找工作资料,赵程很不高兴,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最后几页字迹狂乱。
“我想起来了!那天我看见的不是郁璃推童童,是……不可能,我要找郁璃说清楚!”
记在这里中断。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我赶紧收起记。
赵程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牛。
“睡不着吧?”
他走进来,把牛放在床头柜上。
坐在床边,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诡异。
十年前,我住他们家时,他也常常这样给我送牛。
“郁璃,你姐姐走了,以后我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他的手指拂过我头发,我浑身僵硬。
“我知道这十年你受苦了,但你姐姐她疯了,童童的死把她疯了。”
“童童是怎么死的?”
我突然问。
他手指顿住,笑容不变。
“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不是最清楚吗?”
“姐姐记里说,她想起了一些事。”
赵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虽然嘴角还在笑。
“什么记?”
“姐姐的记,她跳楼前给我的。”
他盯着我,几秒钟后,笑容重新变得温和。
“别想那些了,都过去了,你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去警局。”
他起身离开,带上门。
我听见他在门外停留了片刻。
那一夜我没睡,把记本藏在衣柜最深处。
凌晨三点,我听见主卧有动静。
“必须拿到记!”
“那死丫头会给你吗?”
妈妈的声音充满怨恨。
“我有办法。”
我缩在门后,手心全是汗。
天亮后,我们再次去警局。
警方说姐姐体内检测出抗抑郁药物,但剂量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