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军人这个职业，穷，没地位，常年不着家，是个累赘。所以她也瞧不起我们的儿子。”
江辰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最后，他停在我面前，眼睛里布满血丝。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让儿子白白受这个委屈？”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决绝。
“不，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次不是为了我们出气，是为了小烁。”
“我们必须让她付出代价，必须让她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更重要的是，要让小烁亲眼看到，那些羞辱他的人，是如何低下她们高傲的头颅。”
“我要让他以后能堂堂正正地在学校里抬起头做人。”
“我要让他从心底里明白，为自己的军人爸爸感到骄傲，永远，永远都没有错！”
我的话，像一把火，点燃了江辰眼中的全部怒火。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牙关紧咬。
“好。”
“你说，怎么做？”
那个夜晚，我们夫妻俩进行了一次长谈。
这不是结束，这只是战争的开始。
4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起来给江烁准备早餐。
江辰已经穿戴整齐，他今天就要归队。
他只在家待了不到二十四小时。
临走前，他把江烁抱在怀里，一遍遍地亲吻他的额头。
“烁烁，在家听妈妈的话，等爸爸下次回来，给你带雪山上的石头。”
江烁懂事地点点头，眼圈红红的。
送走江辰，我心里的某个部分也跟着空了。
但我知道，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我送江烁去学校，在口袋里，我悄悄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校门口人来人往，一片嘈杂。
我一眼就看到了王丽，她正和那个李太太站在一起，笑得花枝招展。
看到我领着江烁走过来，王丽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有些躲闪，态度明显冷淡下来。
李太太则像只骄傲的孔雀，瞥了我一眼，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我没有在意，而是主动迎了上去，脸上挂着和善甚至带点讨好的微笑。
“王老师，早上好。”
王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态度。
她巴巴地应了一声：“哦，是江烁妈妈啊。”
我故作愧疚地叹了口气：“王老师，昨天真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孩子他爸就是个粗人，当兵当傻了，脾气冲，您别往心里去。”
这番话，瞬间让王丽重新找回了优越感。
她以为我服软了，怕了。
她立刻又端起了为人师表的架子，用一种教训的口吻说道：“林晚妈妈，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我还是那句话，教育孩子，一定要务实，要脚踏实地。别总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说那些不着边际的大话。”
“军人是值得尊敬，但也不能天天挂在嘴边，搞得好像多了不起一样，这对孩子的成长没有好处。”
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我心里生疼。
但我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连连点头。
“是是是，王老师您说得对，我们以后一定注意。”
口袋里，手机忠实地记录下了她这番毫无悔改之意的“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