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律师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
等我说完，他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
“周先生，你思路很清晰。这三步，是组合拳，一步比一步狠。”
“第一步，断了她的念想，让她明白，这个婚，离定了，钱，她一分也拿不到。”
“第二步，是把她钉死在罪犯的柱子上。一旦立案，她就是戴罪之身。就算她想回国，下飞机就会被控制。”
“第三步，是釜底抽薪。她以为交易完成了，钱货两讫。我们就是要告诉她，她不但钱没了，还惹上了一个新的烦。”
“我就是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绝望。”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明白了。”李律师说，“我马上组建团队，分头行动。诉讼材料今天就能递交，报案的回执我会尽快拿到。买家那边，我也会立刻接触。”
挂了电话，我感觉口的郁结之气，又散去了几分。
周凯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哥，你也太狠了吧……这直接是要把她往死里整啊。”
“是她自己找死。”我说，“我只是帮她，死得更明白一点。”
就在这时，周凯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国内座机号码。
周凯看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
他接通了电话，开了免提。
“喂，你好。”
“请问是周凯吗？我是徐梦的妈妈！”电话那头，是一个焦急的女声。
来了。
徐梦在国外没办法，开始搬救兵了。
“阿姨，你好。”周凯的语气很平淡。
“小凯啊！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梦梦给我打电话，哭得都快断气了！她说周哲把她的钱都冻结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没有误会。”一个声音响起，不是周凯，是我。
我接过了电话。
“是我，周哲。”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徐梦妈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尴尬和讨好。
“是……是阿哲啊。你……你醒了？太好了！身体怎么样了？”
“死不了。”我冷冷地说。
“阿姨，我长话短说。你女儿徐梦，趁我昏迷，卖了我们的婚房，卷走五百万，跟她的初恋情人私奔到了法国。现在，钱被我冻结了。”
“我不仅冻结了她的钱，我还已经离婚，并且报警抓她了。”
“什么？！”徐梦妈妈的声音陡然拔高，“阿哲，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梦梦不是那种孩子！她跟我说，卖房子是给你治病啊！”
“治病？”我冷笑一声，“她拔了我的进口药，换成葡萄糖，叫治病？她把保险受益人改成她自己，盼着我早点死拿赔偿金，叫治病？”
“阿姨，你养的好女儿，我周哲福薄，消受不起。以后，我们两家，再无关系。”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对周凯说：“把这个号码也拉黑。”
06
我妈的电话是在中午打来的。
估计是徐梦的父母找不到我，直接找到了我家里去。
我让周凯接的。
“妈，哥醒了，恢复得很好。”
“对，您别急着过来，医生说他需要静养，不能情绪激动。”
“徐梦？她……她公司有急事，出国了。”
周凯按照我提前教他的话术，滴水不漏地应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