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来,伸手去拉那孩子。
“江念,别闹,快过来。”她的声音有点抖。
叫江念的小孩,把我的腿抱得更紧了。
他把脸埋在我的裤子上,闷闷地说:“我不!他是爸爸!我找到爸爸了!”
江渝的脸色更白了。
她蹲下来,很用力地去掰孩子的手。
“他不是!妈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他就是!”孩子很倔,“照片上就是他!”
照片?
我心头一震。
什么照片?
江渝还在和孩子拉扯。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江渝。”
我喊她的名字。
她身体僵住。
慢慢抬起头看我。
她的眼睛里,全是慌乱。
像五年前,我抓到她和那个富二代在一起的时候,一模一样。
一股火从我口烧起来。
五年了。
我以为我早就忘了,早就放下了。
原来没有。
那种被背叛,被愚弄的感觉,还在骨头里。
“挺有意思啊。”我扯出一个笑,但肯定比哭还难看,“五年不见,玩这么大?”
我指指孩子:“这是你的新招数?觉得我陈屿现在混出头了,想来敲一笔?”
我的话很难听。
江-渝的嘴唇开始发抖。
她看着我,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水汽。
“陈屿,你。”
她骂我。
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我笑了。
“我?我再,也做不出这种带个孩子来认爹的缺德事。”
我低头,看着那个叫江念的孩子。
他还在看我,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和一点点害怕。
这张脸,这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的脸。
我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我看着江渝。
“明天。”我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上午九点,市医院门口见。”
她愣住:“做什么?”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做鉴定。”
02
江渝没同意,也没拒绝。
她只是死死咬着嘴唇,拉着江念走了。
孩子一步三回头,眼睛里全是委屈。
我一个人在包厢里坐了很久。
茶已经凉了。
我妈的电话打过来。
“儿子,怎么样啊?小王老师人不错吧?”
我没法说。
我说,黄了。
我妈在那头急了:“怎么就黄了?你是不是又摆着你那张臭脸了?我跟你说陈屿,你都三十了,你……”
我挂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
我开车回家。
脑子里全是那个孩子的脸,和江渝那张煞白的脸。
还有那句清脆的“爸爸”。
骗局。
肯定是骗局。
江渝是什么人,我太清楚了。
为了钱,她什么都做得出。
五年前她能为了一个富二代踹了我,五年后她就能为了钱,带个不知道是谁的孩子来讹我。
我在深圳五年,拼死拼活,当牛做马,才刚买了套小房子,背了几百万贷款。
她从哪儿打听到我回来的?
她又从哪儿知道我在这里相亲?
这一切太巧了。
巧得就像一个写好的剧本。
我,陈屿,就是那个倒霉的主角。
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我到了市医院门口。
我以为她不会来。
或者,会带着一帮人来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