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别怪爸妈。”父亲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弟弟要养家,要还房贷。你一个快死的人,还能帮家里最后一次,这是你的福气。”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叫了三十二年爸爸的男人。
他的脸在烛光下忽明忽暗,眼神里没有半点愧疚,只有理所当然。
“我不同意。”我说。
“由不得你。”母亲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红绳,“时辰快到了，赶紧拜堂。”
“我说了，我不同意！”我挣扎着想站起来。
父亲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今天！”父亲吼道,“进去陪少爷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几个壮汉围了上来,按住我的肩膀。我拼命挣扎，指甲抓破了其中一个人的手臂，他疼得叫了一声,反手给了我一拳。
眼前一黑,我倒在地上。
“快,把她绑起来。”村长催促道：“时辰要过了。”
红绳勒进手腕，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把我拖到棺材边，那口棺材散发着刺鼻的樟脑味,混着尸体腐烂的臭味。
我看见棺材里那张死人的脸,胃里一阵翻涌。
“时辰已到，活人入煞！”
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神婆从角落里窜出来，手里摇着铃铛，嘴里念念有词。她围着棺材转圈，铃铛声刺耳得像是要钻进脑子里。
“一拜天地——”
有人按着我的头往下压。我咬紧牙关，脖子绷得青筋暴起。
“二拜高堂——”
母亲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烛光映在她脸上,那张脸陌生得像个恶鬼。
“夫妻对拜——”
他们要把我推进棺材里。
我看见那口棺材越来越近,里面死人的脸近在咫尺。他的眼睛没有完全闭上,眼缝里露出一条白线,像是在盯着我看。
就在被推入棺材的前一秒,我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们以为我会乖乖等死?”
04
“你们以为我会乖乖等死？”
我从怀里掏出便携式扩音器，按下开关。刺耳的电流声瞬间盖过了唢呐和铃铛，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我趁机挣脱那几个壮汉，踉跄着爬起来，一把扯掉盖头。
“都给我听着！”我举起扩音器，声音在祠堂里回荡，“我得病了，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村长皱起眉头：“少他妈装神弄鬼！”
“装？”我笑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提前录好的音频。
那是我花钱找人合成的医生录音，声音冷静专业：“患者苏青，确诊为超级耐药性传染病毒，通过体液接触传播，致死率百分之百。感染者会在三天内全身溃烂，死状极惨。密切接触者无一幸免。”
录音放完，祠堂里安静得可怕。
我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怀疑，又从怀疑变成恐惧。
“看见没？”我撕开衣领，露出脖子上特意画的红斑。那是我用化妆品和碘酒调出来的效果，在烛光下看起来触目惊心，像是皮肤正在腐烂。
“这就是症状。”我指着那些红斑，声音越来越癫狂，“三天前发病，现在已经扩散到全身了。医生说我活不过一个月，但在我死之前，碰过我的人都得陪葬！”
几个壮汉吓得连退三步，其中一个还在发抖：“刚、刚才我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