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就必须无条件地退让和牺牲。
我没有再理会这个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男人。
我转身走进厨房，从垃圾桶里，捡出了昨晚那个还残留着黑色药渍的汤碗。
我走到周建国面前，将碗递到他眼前。
“爸，您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周建国看着那个碗，脸色瞬间变了。
他不是傻子，那股刺鼻的药味，即便是隔了一夜，也依然清晰可闻。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昨晚，妈端着这碗汤给我，说我肚子里的孩子命硬，会冲撞她肚子里的胎儿，让我喝了，把孩子打掉。”
“周浩不仅不替我和孩子说一句话，还让我忍着，说妈年纪大了，让我多体谅。”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客厅里轰然炸开。
周建国难以置信地看向周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刘桂兰听到我的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她一把抢过周建国手里快要拿不稳的碗，大声辩解。
“你胡说！我那是看你身子弱，特地给你熬的安胎药！是补身体的！”
她还在撒谎，脸不红心不跳。
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忽然笑了。
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冰冷的寒意。
“安胎药？”
我反问她，目光锐利如刀。
“请问是哪家的安胎药，需要让儿媳打掉自己的孩子，来给婆婆‘安胎’？”
一句话，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浩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他冲过去，一把拉住还在试图狡辩的刘桂兰。
“妈！你别说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和崩溃。
场面彻底失控。
周建国看着自己的妻子，看着自己的儿子，再看看我，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仿佛被人狠狠抽了几个耳光。
这个家的遮羞布，在这一刻，被我亲手扯下，露出了里面早已腐烂生蛆的内里。
03
当晚，我独自在房间里，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手机屏幕亮起，是闺蜜林思思的电话。
“秋秋，看到群里的消息没？爽不爽？”
电话一接通，林思思那标志性的火爆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得意地邀功。
“别猜了，就是你姑我的！我找老家的一个朋友，让他用匿名号发的，保证谁也查不到！”
我的心头一热，眼眶有些发酸。
“思思……”
“行了啊，别跟我来这套。”林思思打断我，“我早就看不惯你们家那对奇葩母子了！一个老妖婆，一个成年巨婴，你居然能忍这么久！这次我算是知道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了。”
她告诉我，她不放心，特意找人去周浩的老家打听了一下。
这一打听，才知道刘桂兰的底细比传闻中还要龌龊。
“她当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三，周浩的亲生母亲叫秦婉，是个特别温柔的老师。就是因为性子太软，才被刘桂兰那个泼妇骑在头上，最后被她用各种下三滥的手段得净身出户，远走他乡。”
听着林思思的话，我的手脚一阵冰凉。
我一直以为，我嫁的是一个普通的家庭，有一个强势一点的婆婆和一个有点妈宝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