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加重了“宋寡妇”三个字。
“当时,娘娘正被一群地痞无赖纠缠,臣见义勇为,上前解围。臣本以为只是举手之劳,万万没想到,那竟然是皇后娘娘!”
他这番话,把自己摘得净净,还顺便美化成了“护驾有功”。
真是好一张颠倒黑白的嘴。
“臣斗胆问一句,娘娘为何要隐瞒身份,自称寡妇,独居乡野?还带着……还带着太子殿下?”
他的矛头,终于指向了最核心的问题。
“更让臣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娘娘身边,似乎并无侍卫护从。臣亲眼所见,娘娘与当地一名……一名男子拉拉扯扯,举止甚为不妥。当时镇上百姓皆可作证!”
他口中的“男子”,自然就是他自己。
他这是在暗示,我与他有染,甚至,连澈儿的身份……
我隔着珠帘,都能感受到朝臣们投来的那些或惊疑、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我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收紧。
叶骁,你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
“臣不敢妄议皇家血脉,但此事关乎国本,流言可畏!臣恳请陛下,为保皇家声誉,为堵天下悠悠之口,废……”
“够了!”
赵恒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了起来。
金銮殿上,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天子一怒吓得噤若寒蝉,跪倒一片。
叶骁也吓得一个哆嗦,但他依旧梗着脖子,一副“我为江山社稷,死而无憾”的模样。
“陛下息怒!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臣是为了大周的江山,为了陛下的声誉啊!”
赵恒看着跪在地上的叶骁,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残酷。
“叶骁,你倒是提醒朕了。”
他走下御阶,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叶骁。
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朕也有一件事,一直想不明白。”
他停在叶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七年前,宋尚书家道中落,被贬出京。为何偏偏在那个时候,你叶家就上门退了与宋家小姐的婚事?”
叶骁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他没想到,皇帝会突然提起这件陈年旧事。
“陛下……这……这是家父的决定,臣……臣当时远在北疆,并不知情……”他开始语无伦次。
“不知情?”赵恒冷笑,“好一个不知情。”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王德全使了个眼色。
王德全立刻会意,从袖中取出一份已经泛黄的卷宗,高声宣读起来。
“永安七年,时任兵部尚书宋谦,上奏弹劾时任镇北将军叶敬(叶骁之父),称其在北疆治军不严,克扣军饷,虚报兵额,贪墨军资,其罪当诛……”
王德全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
每念一句,叶骁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年的事,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父亲就是因为被我父亲抓住了把柄,才狗急跳墙,设计陷害!
他们买通了与宋家有仇的政敌,伪造证据,诬告我父亲结党营私,这才让我父亲被贬,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