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念念？”他察觉到我的异样，站起身，关切地扶住我。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然后挣脱他的手，转身快步离开。
我冲进洗手间，反锁上门，身体靠着冰冷的门板滑落。
我看着自己指间那枚闪耀的钻戒，觉得无比讽刺。
颤抖着，我拨通了蒋川的电话。
响了很久，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但传来的，不是蒋川的声音。
“沈小姐？”是温岚。
她的声音里带着慵懒的笑意，像是刚刚睡醒。
“找我们蒋总吗？他喝多了，正忙着呢。”
我捏紧了手机，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让他接电话。”我的声音涩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温岚更加得意的轻笑。
“沈小姐，蒋总和我领完证才想起你还没处理净。他怕你闹，所以才演了这么一出求婚戏码，想先稳住你。”
“没想到你这么不识趣，还真的追到这里来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她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嘲讽和施舍。
“哦对了，听说您前几天就回家准备和顾家少爷联姻了？也是，我们蒋总现在虽然公司上市了，成了陈总，但和顾家那种顶尖豪门比，还是九牛一毛。”
“以陈总现在的财力，怕是没资格再见您了。这戒指，您就当是我们蒋总给您的分手费吧，看在您陪他吃了几年苦的份上。”
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去攀高枝失败，又回来纠缠不清的拜金女。
原来我三年的付出，只值一枚用来稳住我的“分手费”戒指。
我挂断电话，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眼中的震惊、心碎、屈辱、愤怒，最终，一点点沉淀下来。
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冰冷。
我深吸一口气，用冷水冲了把脸。
再抬起头时，镜中的那个女人，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脆弱和悲伤，只剩下，令人胆寒的决绝。
02
我整理好仪容，补上口红，平静地走回宴会厅。
悠扬的音乐声中，蒋川正端着酒杯，和一位头发花白的投行大佬谈笑风生。
看到我回来，他立刻放下酒杯，脸上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紧张，迎了上来。
“念念，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想来牵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周围的宾客，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了我们身上。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平静地，将那枚价值不菲的钻戒从手指上取了下来。
然后，轻轻地，放在他摊开的手心。
“蒋川，恭喜。”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竖着耳朵听八卦的人耳中。
“这戒指，你还是留给蒋太太吧。”
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褪光了，错愕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念念……你，你都知道了？”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温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