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开始认人了。”我说。
他洗澡的时候，我打开他的行李箱。
里面没什么特别的，几件换洗衣物，洗漱用品，一份文件。
我翻开文件，是深圳的合同草案。
但在文件夹内层，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掏出来，是一个丝绒首饰盒。
打开，里面是一条钻石手链，款式精致，价格不菲。
不是给我的。
盒子里还有张小卡片，字迹娟秀：“君献，谢谢你给我和强强一个美好的假期。爱你的婷。”
我把卡片放回去，手链放回去，文件夹恢复原状。
沈君献洗完澡出来，穿着家居服，头发还在滴水。
“念念，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他在我身边坐下，语气有些迟疑。
“你说。”
“强强……前几天受伤了，缝了三针。”
他观察着我的表情。
“张爱婷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想……每个月多给他们一些生活费。另外，强强快上小学了，想给他找个好点的学校，需要一笔择校费。”
“多少？”我问。
“一个月……多给两万吧。择校费大概二十万。”
他说得小心翼翼。
“我知道这不应该，但强强毕竟是我儿子，我不能不管。”
“好啊。”我说。
他愣住了：“你……同意了？”
“不然呢？”
我看向他。
“难道让你儿子流落街头？”
他抓住我的手：“念念，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最善良了。”
“不过。”
我抽回手。
“家里的钱不多了。我辞职后，你的收入都投到公司了。雯雯出生后开销也大，我的积蓄用得差不多了。”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那……”
“要不这样，”我说。
“我记得你公司账上应该还有一笔流动资金，先拿出来用吧。反正强强上学是大事。”
“公司账上的钱不能动，”他立刻说，“那是要付供应商货款的。”
“那怎么办？”
我看着他。
“总不能动雯雯的粉钱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想办法。”
14
第二天，沈君献很早就出门了。
下午他给我转了十万，说是跟朋友借的。
我没问是哪个朋友。
但张爱婷的短信告诉我了一切。
“苏念姐，君献今天给了强强二十万的择校费，还多给了三个月的生活费。他说是他找朋友借的，因为你不愿意动家里的钱。其实我理解你，毕竟雯雯还小，开销大。”
“但我想说的是，君献为了强强，愿意去借钱，这说明在他心里，强强很重要。也许比雯雯还重要。”
“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强强和雯雯都是君献的孩子，希望你不要厚此薄彼。”
我看着这条短信，笑了。
厚此薄彼？
沈君献，你可真行。
为了外面的儿子，去借钱，却不肯动公司账上的钱。
公司就那么重要？
比雯雯还重要？
我把手机放下，抱起雯雯。
“宝贝，”我轻声说，“爸爸不要你，妈妈要。妈妈会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
那天晚上，沈君献很晚才回来，身上有酒气。
“念念，还没睡？”
他凑过来想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