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生计，我在镇上一家小餐馆找了份洗碗的工作。
每天从早到晚，双手都泡在油腻的脏水里，腰累得直不起来，一个月只有一千五百块。
虽然辛苦，但我觉得踏实。
我以为，只要我离上海远远的，顾建明就不会再来纠缠我。
我太天真了。
我才了不到一个星期，这天中午，餐馆的老板娘就把我叫到了后厨。
她搓着手，表情很为难。
“许珍啊……你……你明天别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老板娘，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不是不是，”她摆着手，“你活很勤快，也很净。但是……唉，今天上午，有个上海来的大老板打电话到店里，说……说你以前在他家做过保姆，手脚不净，因为偷东西被赶出来的。”
我的血，瞬间凉了。
顾建明。
是他！
他竟然连我这最后一条活路都要堵死！
他这是要赶尽绝！
“老板娘，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老实，”老板娘叹了口气，“可我这是小本生意，开门做买卖，最怕惹上是非。人家是大老板，我们得罪不起啊。对不住了，许珍，这个月的工钱，我按整月给你结。”
我拿着那薄薄的一千五百块钱，失魂落魄地走出餐馆。
我再也控制不住，冲到无人的河边，对着浑浊的河水，放声大哭。
那哭声里，有被冤枉的委屈，有被羞辱的愤怒，有被到绝境的无助和不甘。
为什么？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善良和本分，换来的却是这样的下场？
我就这样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嗓子都哑了，眼泪都了。
哭完之后，我用冰冷的河水洗了把脸，看着水面倒映出的那张憔悴、苍老、写满不甘的脸。
我忽然就不想哭了。
眼泪是弱者的武器，而顾建明那样的人，本不配看到我的眼泪。
退无可退，那就无需再退。
他不让我活，我偏要活出个人样给他看！
我擦脸上的水，站起身，迎着刺眼的阳光，眼神里第一次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06
就在我以为自己已经被全世界抛弃，只能独自在黑暗中挣扎时，我的旧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上海号码。
我的第一反应是挂掉，我怕又是顾建明的扰。
可鬼使神差地，我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焦急的少年声音传来。
“喂？是……是许阿姨吗？”
我鼻子猛地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小远？”
是顾家的少爷，顾远。
那个我从他十岁起，一直带到上大学的孩子。
他小时候挑食，只有我做的红烧肉他才肯吃。
他青春期叛逆，跟父母吵架，只会躲在我房间里跟我说心事。
在我心里，他就像我的半个儿子。
“许阿姨，真的是你！我找了你好久！”顾远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你为什么突然走了？我爸说你老家有急事，连声招呼都不打。我给你发微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