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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立刻指着他呵斥:
“你这说的什么话!”
“我们家的女儿,还轮不到你来嫌她孝顺!”
亲戚们涌上来劝,屋里乱成一团。
中场休息。
老公把我拽到天台,寒风刺骨。
他气得发抖:“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凑近他耳朵,说了几句话。
他猛地愣住,沉默地看了我很久。
下楼后,我借口去厨房倒水。
父母房门虚掩。
妈妈小声说:“她牌乱心也乱,好对付。”
爸爸低声笑:“嗯,老三你那手偷梁换柱,练得不错。”
屋里传来哥哥们得意的轻笑。
我背靠冰冷的墙。
手里给爸妈倒的热茶,慢慢凉透了。
回到客厅,三个哥哥挑眉看我。
“还玩吗?”
“妹夫爹妈死得早,你没养老压力。”
“多照顾几年咱爸妈,也挺好。”
老公被他们挤兑得面红耳赤。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声音沙哑却坚定:
“老婆,我相信你。你来吧。”
又开始了。
第11把到第20把。
一炮三响,一炮三响,一炮三响。
当我还要摸牌时,大哥按住了麻将。
“还玩什么?”
“爸妈还不一定能活二十年呢,以后养老,你全权负责!”
二哥慢悠悠笑:
“没什么好再玩的了。”
“放心,我们不会去举报妹夫的。”
“你们好好挣钱,给爸妈养老就行。”
三哥已经开始收牌。
“没意思,散了散了。”
我看着他们:“养老定了,那就回归正常牌局吧。”
三哥嘲讽:“你输二十年了,还能押什么?”
“我的嫁妆,还没动。”
“我要押上我的嫁妆,十三万八。”
三个哥哥交换了眼神。
贪婪的光,一闪而过。
他们早就对那笔嫁妆,耿耿于怀。
我押上了十三万八。
第21把,一炮三响。
他们哄笑起来,准备收钱离席。
“到此为止了!”
我站起来,眼睛通红,声音带着疯狂。
“我押上我的房子。”
老公急眼:“你疯了!”
我按住他:“最差,不过什么也没有。”
大哥咧嘴:“你要带爸妈住大街?”
二哥眯眼:“想清楚。”
三哥起哄:“快押啊!”
我看向爸妈,心理还有最后一点微末的希望。
赌他们会不会在最后一刻,流露出一丝心疼,喊停这场掠夺。
可爸妈只是用眼神鼓励我。
心里一冷,我说。
“房子值一百多万。”
“我赢了,未来二十年养老是你们的,嫁妆也得还我。”
“我输了,房子归你们分。”
他们几乎瞬间答应:“好!”
最后一局。
牌摸得异常缓慢。
爸爸亲自站在我身后“观战”。
妈妈的香囊,在我口袋里发烫。
推倒刚摸到的那张牌。
三个人同时伸手,声音带着胜利的狂喜。
“胡了!”
“胡了!”
“我也胡了!”
我却笑了。
“急什么,我这张不是出的牌,是推的。”
我松开手,将所有牌推倒。
“自摸,清一色,一条龙,天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