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顾城晏哭着从姜家跑了出去。
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中,谁喊也不出来。
顾祖母看得又是心疼又是焦急。
“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把自己关起来不吃不喝的。”
顾城晏的大哥刚巧回来,闻言沉默了一下,解释道。
“方才让人去问了。”
“是从姜家回来的,似乎是,输了什么给姜小姐。”
顾祖母一听,当下松了口气,也不追究输了什么,乐呵着就回房了。
输了好,输了好啊!
晚秋把一桌子的骰子,牌九都收了起来,笑的合不拢嘴。
“姑爷哪里知道,老爷当年就是靠这个发家的。”
“后来做了生意,便不再去了,只在家中和夫人玩两把过过手瘾。”
“小姐小时候可是跟着学了个十成十。”
“这下姑爷,算是把自己输给您了!”
想起顾城晏越输越不服,最后夺门而出那个模样。
我忍俊不禁。
两家的亲事便算是尘埃落定,就此定下了。
成亲那,红绸从顾家一路铺到了姜家。
大婚当晚,顾城晏想要偷溜出去花楼听曲儿。
被我逮了个正着。
“为了这个婚事,我祖母都半个月没让我出门了,我就想找弟兄们玩会骰子!”
顾城晏生气。
我点了点头。
“可以。”
顾城晏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当真?”
我再次点了点头。
“对,后你去哪里,只需和我说一声,走正门就是,翻墙你不嫌累?”
顾城晏顿时欣喜若狂。
“够意思!”
而后转身便要跑走,晚秋眼疾手快将他拦下。
“姑爷,小姐话还没说完呢!”
顾城晏转身警惕地看着我。
“什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不能反悔!”
我莞尔一笑。
“自然,只是,还有一个条件。”
我要他参加明年的春闱。
我早已将他的过往从顾祖母那儿了解了清楚,弟兄三个,属他最聪明。
只是他不爱学,不想和他大哥一样当官,没没夜的劳。
顾城晏当即不了,让他什么都行,除了读书。
当即便嚷嚷着要和离。
“只要你春闱上榜,我便答应与你和离。”
“或者,只要你能赌骰子赢了我,我便不你看书。”
顾城晏第一次觉得自己学艺不精,在街上混荡了这么些年,竟连一个女子都赌不过。
但这是他唯一能获得自由的机会,他咬牙答应了。
“好!”
自此之后,顾城晏与我赌一把,输了便看书,赢了便出去玩。
但他一次也没赢过,除了我规定的每七的一次休沐,他没有一堂而皇之地出过门。
偶尔翻墙,我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去了。
直到次年春,距离春闱还有五。
“这一次,我赌大!”
顾城晏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筛盅。
我轻笑一声,掀起盖子。
四五六,大。
顾城晏的眼睛都瞪大了,欣喜若狂地叉着腰道。
“我赢了!”
“姜绾,今小爷要去听曲儿!”
我答应了。
顾城晏欣喜若狂地出了门,却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了。
晚秋觉得十分稀奇。
“姑爷怎么回来了?”
顾城晏不耐烦地摆摆手。
“这花楼的曲儿也不换个新,属实腻了,真没劲。”
“还不如回来看会书,跟你家小姐换点稀罕玩意儿。”
姜家经商,手里常有一些外地商人才有的新奇玩意儿,顾城晏爱不释手。
晚秋偷笑两声,没再多问,带上门出去了。
这子一直维持到春闱结束。
放榜。
我和晚秋早早地便去了,不巧碰到了同来看榜的宋之衡。
他嘲讽地看着我。
“听说顾少爷也参加了这次春闱,就他那不学无术的样子,你还是早点回去。”
“别浪费时间守在这了。”
晚来一步的顾城晏摊开扇子挡在我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小爷从前只是不愿学,不然,你拿什么也比不过。”
宋之衡哼了一声。
“不说榜首,我这次也一定是前三甲。”
“姜绾,我等着你后悔,届时我娶了贵女,定不忘赏你一杯喜酒喝喝。”
顾城晏嗤笑一声。
“宋家能买得起什么好酒?”
“不然,你求求小爷,小爷让醉仙楼便宜点卖给你些好的?”
宋之衡气极。
“你!”
就在此时,前面传来一声吆喝。
“时辰已到,揭榜!”